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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容青史尽成灰 · 第二十章

《不容青史尽成灰》第二十章:光武为何称中兴

本章论述东汉光武中兴何以被称为名副其实的“第一中兴”。作者指出,多数中兴或随君王去世而止,或仅是表面繁荣,而光武中兴既持久,成就也高。

本章论述东汉光武中兴何以被称为名副其实的“第一中兴”。作者指出,多数中兴或随君王去世而止,或仅是表面繁荣,而光武中兴既持久,成就也高。

刘秀即位时局面比西汉开国更残破:战乱致半数以上人口死亡,大疫流行,士大夫观望不合作,匈奴侵扰不断。刘秀的对策是先集中皇权、限制外戚,再图恢复。行政上,他增设郡县以分权,将刺史改为常设机构并赋予领兵权,裁并县城;中央虽沿用三公九卿,实权却归入新设的尚书台,三公有位无权、尚书台有权无位,互相牵制,行政效率提高。对外戚,他以经济特权换取其交出兵权与官职,舅舅们率先交权,皇后兄弟、阴识等人多次辞让,邓晨、李通主动去职,又借惩处名士冯衍警示外戚,此后外戚长期低调。

其二,以儒治国。东汉儒生集团已成规模,刘秀本人也笃好儒学,常与儒生论道至深夜,还亲自裁断学派之争。他重用儒生掌政,地方官多由孝廉中的学者担任,功臣李通、邓禹相继交出官职与兵权,将军一职被取消。同时全国大裁军,军队从百余万减至约三十万,战斗力未减。他提倡“柔道”,崇尚节俭,宽待周党、严子陵等不仕者;但为神化皇权大兴祭祀、推崇图谶,郑兴、桓谭因谏阻而获罪。对贪腐则用重典,官员犯罪当面受杖。

其三,边疆经营。王莽改换匈奴印信、降王为侯,引发战火并致西域叛离;刘秀初年反击,收服彭宠、卢芳,但匈奴仍频繁入侵。公元46年草原雪灾后匈奴分裂,南匈奴请求归附,刘秀拒绝诸将趁胜进击的主张,接受投降并安置于五原、西河等地,令其为汉守边;对乌桓则先由马援统军征讨,再行招抚,公元49年乌桓降汉并迁入塞内。西域方面,亲汉的莎车国曾受册封,刘秀却因忌惮窦融而收回对王贤的册封,王贤遂自立扩张;公元45年西域十八国来洛阳请愿出兵,刘秀未允,西域各国最终分归匈奴与莎车,丝绸之路中断,直至后来班超通西域才恢复。

其四,经济上刘秀“有为”,由政府投资兴修水利,设水官开渠灌溉河西,招抚流民开发荆襄,修缮郑国渠;手工业以官营作坊为主导,同时允许私营发展。经过光武、明帝、章帝、和帝四代四十余年,经济恢复到文景之治的水平,和帝时人口达五千三百余万,史载当时五谷丰登、天下安平,故称中兴当之无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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