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容青史尽成灰》第十三章:忠良or奸党——王越
王越是明成化年间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,咸宁伯,因战功封爵的三名文臣之一。
王越是明成化年间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,咸宁伯,因战功封爵的三名文臣之一。他出身河南贫农之家,相貌出众,过目不忘,善射,博览兵书。景泰二年中进士,廷试时考卷被狂风刮走,他讨要空白卷从容答完,但因是二甲、无庶吉士身份、无背景,初授陕西监察御史。在陕西一年,他巡视边关,实地考察军备,亲历蒙古侵扰,从此把兵法从书本变成实感。
调任浙江监察御史后,他查处借景泰朝清算王振余党之机敲诈百姓的官员,得罪大批与重臣勾连的肥差,反被言官以各种罪名弹劾,同僚排挤,重点案件不了了之。父亲去世后他未经交接即归家服丧,被顶头上司、左都御史陈循弹劾去职。丁忧三年间,夺门之变爆发,景泰朝重臣纷纷倒台,当年得罪的人被清算,王越因祸得福,天顺元年复起为京城监察御史,上司换成口碑不佳的寇深。他一改锋芒,事事请示、恭顺听话,取得寇深信任,掌管审定各地御史弹章之职,借此掌握信息、广结人脉。他看透石亨、徐有贞、曹吉祥皆不可靠,转而结交礼部侍郎李贤,多次向李贤通风报信助其斗倒政敌,李贤感激赏识,举荐他天顺四年升山东按察使。天顺七年,李贤一句“越可为之”,使他出任右都御史巡抚大同,39岁成为封疆大吏。他修城墙、垦荒、买马、校场演武提振士气,三年把大同治理一新。母亲去世再度丁忧,期满后成化三年以赞理军务身份随抚宁侯朱永出征延绥,首战因明军怯懦、朱永无能而无功。李贤去世后,他两次再战,重创蒙古军。兵部主战派撺掇发动八万人大战,王越检阅后发现能战者仅万余,力劝无效,便利用新帅赵辅贪生怕死的弱点,让赵辅上奏需十五万兵、四百万两银,使明宪宗暂缓用兵,避免了一场必败之战,也因此遭兵部、言官乃至王阳明之父王华痛骂怯战。成化九年,他侦知蒙古可汗满都鲁倾巢抢掠、红盐池老营空虚,率五千精骑夜行八百里奇袭,大获全胜,蒙古军渡河撤出河套,这是土木堡之变后明军首次扬眉吐气的胜利。然而大捷反招四面弹劾,明宪宗虽封他三边总制却又派人分权,他主动交出兵权回都察院避祸。为在高层寻找靠山,他经老部下韦英牵线攀附权阉汪直,以极尽恭敬的跪拜赢得汪直欢心,并应汪直之请旁证构陷兵部尚书项忠,于成化十三年得到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之位。攀附之后他并未再陷害他人,经济清贫,五年间只专注打仗,成化十六年随汪直出征大破鞑靼主力,封咸宁伯。汪直失宠后他受株连被贬,屡次上申诉冤,经马文升说情复职。弘治十年,72岁的他临危复出,在贺兰山大破鞑靼、粉碎吐鲁番图谋,却遭言官翻旧账、被诬为太监李广同党,忧愤病逝军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