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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颠沛与千年往复 · 第六十一节

《百年颠沛与千年往复》第六十一节

本节分两部分。前半部分论述米价作为社会稳定晴雨表的意义:康熙认为百姓所依在食,通过观察水旱气候与米价起落即可预知年成丰歉,从而及早调度……

本节分两部分。前半部分论述米价作为社会稳定晴雨表的意义:康熙认为百姓所依在食,通过观察水旱气候与米价起落即可预知年成丰歉,从而及早调度,其核心是“审几”——在细微征兆初现时便加以防备。文中梳理了米价长期由贱趋贵的趋势,指出灾荒战乱时奸商囤积、产区禁运会使粮价失控。明末陕西连年灾荒,米价从一两涨至十二两,饥民易子而食终致流民蜂起,而崇祯君臣视之为局部小患,终至亡国。康熙以此为鉴,各地稍有灾歉便寝食难安,及时开仓平抑粮价,体现了居安思危的治国态度。

后半部分为专访实录。华东师大教授王家范谈中国古代肃贪问题:他认为朱元璋剥皮示众等酷刑断不了贪污之根,明中后期贪污反更严重;杀人只能使人畏惧,甚至助长残忍。关于根治之法,他坦言这是世界性难题。他指出官俸本低,而官员排场应酬开支巨大,王安石因此主张高薪养廉,但高薪未必能止贪。官员法外之财多来自“规例”这类摊派附加税,以及节令、生丧、接风饯行等陋规,如周延儒复出途中各站以人参代金银馈赠,满船而归。他强调研究历史须注意这类细节。谈到清官,他回忆当年曾撰文称清官比贪官更坏,如今想来可笑;并举于谦因不肯向王振送礼而下狱为例,说明当清官代价极大,多数官员选择圆通,连戚继光也向张居正送过人情,人心往往斗不过体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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