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颠沛与千年往复 · 第二十六节
《百年颠沛与千年往复》第二十六节
本节讨论中国传统小农经济的历史作用,并与欧洲中世纪比较。
本节讨论中国传统小农经济的历史作用,并与欧洲中世纪比较。作者指出,“小农经济”包含“个体经济”(涉及产权)和“个体小生产”(指生产方式)两层含义。按此标准,欧洲中世纪也有小农经济成分,但其个体经济与小生产的发展程度远不如中国,中西之间异中有同,不能绝对化。欧洲在领主直接经营、农牧结合等方面有长处,但整体农业效益和社会效益不及中国传统社会。
中国传统农业结构的优越性在于:其产权和分配结构具有弹性,农民(包括自耕农与租佃农民)能较多支配劳动时间和剩余劳动,从而有更高的生产主动性;而欧洲农奴制下劳役地租占统治地位,农民无权支配剩余劳动,缺乏提高产量的动力。这种结构促使中国农民精耕细作、专注提高亩产,欧洲则盛行粗放的三田制,单产远低于中国,这正是传统时代中国先进、欧洲落后的关键。
小农经济以一家一户为生产单元,结构简单,虽脆弱却具有顽强的再生机制,能在战乱后迅速重建,是新王朝经济恢复的前提。这种再生机制还推动了中国经济的横向发展:小农人口流动带动先进农耕技术传播,促使江汉、江淮、长江三角洲、珠江三角洲等地区相继开发,南方户口和耕地比重不断上升,使整个封建农业在北方衰退的情况下仍保持缓慢上升,历史因而具有持续性和连贯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