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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颠沛与千年往复 · 第三十二节

《百年颠沛与千年往复》第三十二节

本节论述第三、四种人口流动类型及其历史效应。灾变型流动源于天灾与人祸,局部灾变若处置不当或扩大,叠加其他因素便会引发流寇与全国动乱;历史上各族征战造成的北方人口南迁高潮即属此类。

本节论述第三、四种人口流动类型及其历史效应。灾变型流动源于天灾与人祸,局部灾变若处置不当或扩大,叠加其他因素便会引发流寇与全国动乱;历史上各族征战造成的北方人口南迁高潮即属此类。结构变迁型流动则是社会转型的产物,旧秩序崩坏而新秩序未立,被甩出轨道的人口一时无着,各国现代化时期都面临流民问题;中国近代化条件特殊,旧式流民再生,畸形近代化又催生更多流民,帮会黑社会随之扩张。流民成分复杂,除失去生业的农民外,还有散兵游勇、城市贫民等。按走向可分为两类:一是始终未被整合的游民,沦为乞丐、盗匪、流氓无赖,古代游侠即其变形;二是重新谋得生业者,或在异乡重操农业,或改从工矿、商贩、奴仆、僧尼、兵丁等他业。历代对策多局限于驱农归田,对转向工商持轻视态度。

流民问题与社会结构的运行变迁密切相关。流民积聚常引爆农民起义,但起义虽以巨大破坏为代价,最终只是使所有制、生产消费比例退回王朝初年的水平,传统结构再度被修复。流民的空间移动还促成了经济的横向发展:三次南迁高潮推动经济重心由黄河流域向南扩展,北宋以后流民又向山区、海滩乃至南洋垦辟,西北西南东北的开发多赖其力。这源于小农生产技术简单、随处可再生的特性,使社会危机得以在空间移动中释放。但南方开发的同时北方萎缩,全国总量被冲淡;重农抑商与民众贫困使工商业无法吸纳流民,两宋以后有识之士已感到人口压力,却无法唤起政府有效回应。近代西方列强入侵与西学输入,才推动传统社会向近代艰难变迁,流民问题也随之进入新阶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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