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颠沛与千年往复 · 第二十五节
《百年颠沛与千年往复》第二十五节
本节首先批评秦晖囿于"小私有"观念,指出小农本质上是为国家"打工"的"国家佃农"。
本节首先批评秦晖囿于"小私有"观念,指出小农本质上是为国家"打工"的"国家佃农"。判断其处境关键在收益权:田赋虽约"什一",但人头税、力役、兵役三管齐下,西汉、唐代折算的国家负担均在五成上下,力役比重最大。这解释了农民为何投靠豪强以逃役,也说明自耕农处境未必好于佃农。政治清平时农民尚能温饱,形成对"圣君贤相"的集体记忆;后期统治层膨胀、赋役加重,农民宁对地主不对国家,兼并与榨取互动终致农民战争,根源在于国有产权对自耕农利益缺乏制度保障。
其次论述君主与臣僚的互补弹性:以有限俸禄换"法外收入"、以有限土地买卖补权力缺憾,以权谋财成为集权的"粘合剂"。但兼并多有权力背景,会挖空财源、坐大地方势力,故历代以限田、均田、科举、诸子均分等手段加以遏制,宋以后转为收益份额之争,朝廷仍可随时将权臣财产没入官府。代价是吏治日益腐败,贪风至明清登峰造极,耗散统治合理性,弹性终有断裂之时。
最后作者说明研究方法与总体看法:主张用系统分析和定量分析还原经济结构的立体模型,尽管古代数据有限。他认为中国传统农业经济结构有其历史合理性,各民族发展道路无绝对优劣;决定中国未能顺利转型的关键因素很可能不在经济。进而为"重农"与"小农经济"辩护:一切传统文明都建立在农业基础上,农业劳动生产率是一切社会的基础;马克思虽指出小块土地所有制的限度,但也充分肯定其在资本主义之前的合理性,断章取义地用它否定传统小农经济,违背了历史研究的时空统一原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