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颠沛与千年往复 · 第五十一节
《百年颠沛与千年往复》第五十一节
本节考察李自成与罗汝才等义军部众火并的原因。侯恂的情报显示,李自成兼并罗汝才的意图已相当公开,起因在于李自成的“专自心”,他借宴饮试探罗汝才是否臣服,罗汝才不愿割地称王……
本节考察李自成与罗汝才等义军部众火并的原因。侯恂的情报显示,李自成兼并罗汝才的意图已相当公开,起因在于李自成的“专自心”,他借宴饮试探罗汝才是否臣服,罗汝才不愿割地称王,双方嫌隙加深。有人称罗汝才暗通左良玉,实为旁人挑拨,并非杀他的真实动机。李自成设计诛杀罗汝才后,为其发丧、抚恤其子以安抚部众,手段老练。作者认为,李自成先后除掉革里眼、左金王、小袁营,是一系列有连贯目标的行动:只有扫除各自为政的阻碍,才能建立统一编制、号令严明的大顺军,完成推翻明朝的事业;而接受统一领导的贺锦则被拔擢为制将军,反证关键在于服从。
另一方面,李自成的“兼并之心”源于帝王思想。他攻陷洛阳、进北京时的言论,都把“穷民百姓”与“王侯贵人”对立,许诺共享富贵,这与传统“彼可取而代之”的观念一致,其思想资源仍限于以贫易富、以贱易贵。传统社会中,帝王至高无上的意识在农民中根深蒂固,对敢于抗争的首领构成诱惑;张献忠得知李自成称帝后即怒骂“两雄无并立之势”,也说明“国无二君”的观念人人共有。一旦采用帝王形式,君臣关系重建,原先的伙伴便产生隔阂,纪元以“封不到你”说动来虎离心即为一例。因此,火并是双方原因造成的:一方要人北面称臣,一方不甘臣服。作者最后指出,人们创造历史是在确定的条件下进行的,贫苦农民建立政权时,政治资源迫使他们回到自己曾憎恶的统治形式,这种悲剧性在政权巩固过程中还会进一步显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