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自在独行》第二十节

作者由人对死的普遍恐惧谈起：人们平日回避死亡，中年后才渐渐常想到死；癌症病人经历恐惧、否认、绝望三个阶段。

作者由人对死的普遍恐惧谈起：人们平日回避死亡，中年后才渐渐常想到死；癌症病人经历恐惧、否认、绝望三个阶段。人活着时争平等，面对消除一切差别的死亡却依依不舍。作者认为把生死看得过重是人的天性，哲学家与糊涂人对死从容，高不成低不就者最怕死也最爱议论死，儒释道各家对死各有说法。他引孔子"朝闻道，夕死可矣"，把死亡视作得道的解脱，长寿反而是不悟道；又借海明威小说和水磨坊老汉讲的故事，说明活着比死更难，自杀是逃避怯弱。结尾指出，怕死的人也不会正确地活，往往为吃穿玩乐而掠夺伤害别人。

回到老家闲居，作者每日坐在窗前看山。山出门百步即见，浑如一堆崛起的石头，午后便把日光逼走，作者称它憨得可恼也可爱。细看之下，山像一条停驻的大虫，浑沌中藏着强劲的静力；他想找出规律却无所得，便想到无规律或许正是规律。满山石头各具姿态，拙到极处反见雅致。山上的路弯岔难行，却显得含蓄丰富。他依次记下看云雾翻滚散去、看日出山梁见光有棱角、看雨中山如莹透灯笼般层层分明、看月夜山随月光由富态变瘦削的景象。最后他感叹山终究是个说不尽的谜，常不知不觉走进山中，凝坐乱石间，分不清自己是石头还是石头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