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自在独行》第十二节

作者由下棋写到玩牌。棋迷一日不下便坐卧不宁，常夜半提棋袋登门，挑灯对弈；被访者妇人贤惠则彻夜被棋声烟熏，泼悍者弈者便去厨房蹲着下棋。

作者由下棋写到玩牌。棋迷一日不下便坐卧不宁，常夜半提棋袋登门，挑灯对弈；被访者妇人贤惠则彻夜被棋声烟熏，泼悍者弈者便去厨房蹲着下棋。观弈者在路灯下围成一圈，伸颈瞪眼嘶声支招，弈者不听则被骂臭棋，观者间反起争执乃至动手。西安一中年人本为孩子夜半买药，路过棋摊驻足指点，反与人打斗，结果进医院的是他自己。乡下农人赤脚在田埂对弈，日头当顶头覆荷叶，妇人送饭喊不动；孩子怕爹下棋，赢了被胡楂扎脸，输了挨拳头，流传下把"而已"写成粗话的笑话。城市与乡村常见腰挂棋袋的摆残局者，败者按红指印，能对上路数者则被拉去喝酒结为挚友，其中以小车司机和退休干部居多。中国人谦让成风，唯独下棋和喝酒不虚伪，输了总有托辞。作者认为象棋等级分明、代代不衰，是中国人爱政治的表现，观者越多越不能听其指点；棋手对弱者倨傲玩弄，对强者则心理失衡。某单位盲棋赛上，青年同时对四位领导，边倒水边上厕所边应招，全胜而当选人大代表。

玩牌一节写打麻将。不必带身份证，赌注小，公安局不会来；带的是愁苦烦恼，换一点痛快。点清零票，茶烟齐备，八只手在桌上急得抖，摸牌搓牌各有姿态。抓牌后先互相戏谑恭维，有人连输两圈便鼻尖沁汗；有人虚张声势，有人自摸时把牌砸断，断牌飞上楼顶，三人推乱牌摞。牌桌上须察言观色、声东击西，宁可自己不和也不让人和。运气无常，牌坏便骂自己手臭、坐错方位、没去解手，输急了便骂女人；为赢不惜打自己耳光、讨要"母猪庄"。作者说玩牌如官场斗争的艺术，但牌场机会人人平等，玩牌是人生，也是测凶吉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