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陀思妥耶夫斯基集》第四百四十七节

佐西马长老回忆自己年轻时在彼得堡武备学校读书八年，毕业后当上军官，沾染了酗酒、挥霍等恶习，却始终随身带着从未翻阅的《圣经》。

佐西马长老回忆自己年轻时在彼得堡武备学校读书八年，毕业后当上军官，沾染了酗酒、挥霍等恶习，却始终随身带着从未翻阅的《圣经》。后来他驻扎K城，看中一位名门闺秀，却因自尊心作祟没有求婚；等他出差两个月归来，得知她已嫁给一位年轻地主，而对方早就是她的未婚夫。他因自尊受挫而心生怨恨，故意在众人面前羞辱对方，逼其接受决斗。

决斗前夜，他无故痛打勤务兵阿法纳西。次日清晨，他在晨光中突然为自己的暴行感到羞耻，意识到自己正要去杀害一个无辜的人，放声痛哭。他先跑回去跪求阿法纳西宽恕，随后赶到决斗场。对方先开枪只擦伤他的脸，他随即把手枪抛进树林，当众认错，说自己比对方坏十倍，并请对方转告其妻子。对方与证人都大为不满，他则说自己本该在开枪前道歉，只是世上的荒唐规矩不允许。事后同事们指责他玷污军人荣誉，他宣布已递交辞呈、准备进修道院，众人转而善意地笑他、爱护他。上司也因无流血而将此事当作玩笑压下。在一次晚会上，那位他曾为之决斗的太太当众起身向他致谢，众人围拢过来，一位上了年纪的先生也向他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