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司汤达集》第一百八十七节
那不勒斯作家提出,与信仰的冲突本身能带来刺激。作者进而论述:一种只以对人有用为标准的简单伦理,与严厉的庇护五世所恢复的苛细教规毫不相干。
那不勒斯作家提出,与信仰的冲突本身能带来刺激。作者进而论述:一种只以对人有用为标准的简单伦理,与严厉的庇护五世所恢复的苛细教规毫不相干。作者假设一个乖戾的基督徒生在严酷宗教裁判时期的罗马,他因蔑视人人畏惧的法律而想公开嘲弄它;做唐璜就该是敢作敢为、能看透他人动机的人。
作者引出弗朗索瓦·秦奇:这位1598年在妻女眼前被杀的罗马唐璜,不像莫里哀笔下那样留有可爱印象。他只想凌驾他人、追求旁人看得见却无法否认的胜利,没有同情与梦想,只留丑恶形象。作者本不情愿写他,是因1823年游意大利时被白阿特丽丝·秦奇的画像打动,才应同伴之请动笔。
作者转而描写巴尔贝里尼画廊的四幅画:拉斐尔所作“福尔纳丽娜”像(佛罗伦萨同名画像并非拉斐尔所作)、吉德所画的白阿特丽丝像(她赴死前刚痛哭过,头发凌乱,画家为免恐怖而加以修饰)、其继母卢克雷切·佩特罗尼像,以及提先所画的希腊女奴像。外国人到罗马多先看这画廊,作者也由此去读讼案的拉丁文档案,却几乎找不到事实说明,因为当时人尽皆知;他买到一篇当代纪事的抄本并译出。
作者指出,秦奇的丑恶使两个不得不杀他的妇女——妻与女——是否获罪至今难断,同代人认为她们不该死于非命。随后附上1599年9月14日的纪事译文:雅克与白阿特丽丝·秦奇及继母卢克雷切于9月11日因弑父被执行死刑。纪事称秦奇生活可憎,白阿特丽丝不到十六岁、为全意大利最美女子,吉德·雷尼本欲为她画像;作者说罗马人六周来只谈此案,认识她的人都尊敬她、憎恶其父。
纪事续称:弗朗索瓦·秦奇之父曾任财务大臣,留下年息六万皮阿斯特的巨产;他本人勇敢谨慎,信用极高。保罗三世治下他有奇怪的恋爱事件,账簿上记有“为托斯卡纳的奇遇和‘变动’用去三千五百皮阿斯特”。罗马的风气随教皇而变:格莱格瓦十三在位时暗杀几不追究,席克斯特五世则严厉清算旧案。他娶一富有的太太,生七子后去世,他又续娶美貌的卢克雷切·佩特罗尼,卢未生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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