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间草木》第十四节

本节从泰山的书写难题谈起。泰山太大，写泰山只能从宏观处着笔：《诗经·鲁颂》“泰山岩岩，鲁邦所詹”以写实写出大境界，汉武帝封禅时只能连声感叹，杜甫“齐鲁青未了”一句概括全山……

本节从泰山的书写难题谈起。泰山太大，写泰山只能从宏观处着笔：《诗经·鲁颂》“泰山岩岩，鲁邦所詹”以写实写出大境界，汉武帝封禅时只能连声感叹，杜甫“齐鲁青未了”一句概括全山，李白写泰山则底气不足。写风景与个人气质相关，作者自认是生长于水边、安于小桥流水的人，与强者之山的泰山格格不入，两登泰山而不能物我同一；对秦皇、汉武也只以常人视之，指出秦始皇登山遇雨退却、汉武帝封禅秘不示人，皆见伟大人物的虚弱。后来在山上静坐七日，作者承认泰山雄伟、伟人确为强者，同时更清楚自己的微小平常，安于其中，视泰山为照出各人价值的镜子。

后半部分谈泰山的生死信仰：蒿里山聚天下鬼魂，泰山神（东岳大帝）司死，人死后经灶君、土地、城隍层层转递，好人登升仙桥上天，坏人下七十二司地狱；碧霞元君（泰山娘娘）实已取代东岳大帝成为主神，是司生的母亲神，四方香客号泣如赤子，其中隐藏着对冷酷现实的否定。作者赞同车锡伦提出的“净化”碧霞元君的设想，主张以道教乐曲、道经诵唱提升其文化层次，并希望旅游主管部门思考名山提高文化层次的责任。末尾附记经石峪石坪刻《金刚经》的奇异地形与大字书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