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间草木》第三节

本节包含四篇短文，写各类食物与果园。第一篇写臭豆腐。南京女同志让出差的丈夫带臭豆腐，满车厢人都受不了那股味；作者在长沙循着臭味找毛泽东吃过的火宫殿臭豆腐，结果找到的是公共厕所……

本节包含四篇短文，写各类食物与果园。

第一篇写臭豆腐。南京女同志让出差的丈夫带臭豆腐，满车厢人都受不了那股味；作者在长沙循着臭味找毛泽东吃过的火宫殿臭豆腐，结果找到的是公共厕所，而毛的那句夸奖后来被当成"最高指示"用油漆写在火宫殿照壁上。油炸臭豆腐干武汉、上海、南京都有，昆明是烤的；南京夫子庙把臭豆腐用竹签串起来卖，姑娘们边走边吃。作者在美国也吃过北欧臭奶酪，自认不惧臭味。结论是口味各异，臭的未必不好吃。

第二篇写一座农业科研所的果园。山西人把苹果叫"果子"，山西梆子名角丁果仙被称为"果子红"，戏迷喝彩时大喊"果果"，谁说她不好就会被围住辩论。果园苹果品种多，作者偏爱国光，果肉脆、耐储存。葡萄有四十多种，"柔丁香""白香蕉"是名种，"玫瑰香"带花香。葡萄喜肥喜水，用大粪和硫氨，浇水是漫灌，能听到吸水声。有一年技术人员把两穗"大粒白"靠接成二十四五斤的巨串，还给它注射葡萄糖，那是"大跃进"的事。葡萄怕雹子，有一年丰收前一场雹子把整园葡萄打落。梨以"二十世纪明月""日面红"为佳，杏怕风。作者一九五八年在此劳动，三十八年后重访，旧日同伴都老了，感叹日子过得快。

第三篇写豌豆。家乡街头卖炒豌豆、花生糖、豆腐脑、糖豌豆粥，豆腐脑只加一滴麻油却有许多佐料，比北京勾芡的羊肉卤清爽。北京的"豌豆黄"本是便宜小吃，如今只在大餐馆卖得贵；虎坊桥傻子卖煮豌豆给得多，留下一句歇后语。新豌豆当菜吃，烩豌豆不宜久煮；厦门的荷兰豆最好。豌豆尖各地叫法不同，云南四川加在汤面上，吃毛肚火锅时下一大盘最妙。作者还喜欢钱舜举和竹内栖凤画的豌豆。

第四篇写毛豆。豆叶古时可做羹，今已无人吃。家乡夏天炒毛豆加青椒，中秋煮毛豆供月，父亲会做一种酱油糖煮、晾至半干的毛豆，很下酒。北京小酒馆有整棵煮的盐水毛豆。香椿豆是香椿拌毛豆，隔日取食。炸酱面的菜码要有毛豆或青豆，炒麻豆腐要放青豆嘴儿。三十年前稻香村卖的熏青豆佐茶很好，现在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