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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粹医生 · 第八十八节

《纳粹医生》第八十八节

维尔特自杀的直接诱因,是一名英国军官称自己在与一个对四百万人之死负责的人握手,这激活了他对未来的无望、把自杀想象变成行动、并让家人免于受审耻辱的念头。

维尔特自杀的直接诱因,是一名英国军官称自己在与一个对四百万人之死负责的人握手,这激活了他对未来的无望、把自杀想象变成行动、并让家人免于受审耻辱的念头。值得注意的是,他是在奥斯维辛所作所为之后才自杀的:只要死亡营存在,他内在的冲突并不妨碍他正常履职,其经历是奥斯维辛纳粹医生的缩影。

各方对他的评价分歧很大:囚犯赫尔曼·朗本感激他的帮助却指出他长期承担灭绝机构的关键职能,认为他自杀是出于良心;利尔赞扬他孤身为正义而战;而塔德乌什·S、玛丽·L、扬·W、旺达·J等囚犯则视他为罪犯或“大屠杀者”。两名党卫队医生只把他看作一个刻板的官僚。其家人最纠结:遗孀回避奥斯维辛话题,又承认“与他们在一起就是罪恶”;两个儿子一个想开放讨论,一个觉得父亲有罪却否认他犯罪;父亲既列举儿子救人的行为,又怀疑自己的忠告是否正确;女儿从母亲处得知筛选细节后,读到完全不同的形象,最终与弟弟达成“无法谴责他这个人”的结论,却留下“一个好人能做坏事吗”的疑问。弟弟赫尔穆特既想为兄长辩护,又承认其斑疹伤寒试验等行为,提出“能用杀人来救另一个人吗”的悖论,最终以“悲剧之罪”概括,认为当时唯一该做的是说“不”。

作者最后指出,关键在于维尔特狂热的纳粹意识形态与出色医学才华的结合:他深信种族复兴、以生物医学净化基因、视犹太人为主要威胁,虽未如门格勒般绝对化,效忠程度却毫不逊色,从而与医学化屠杀形成心理契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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