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英语民族史》第一百九十八节

15日清晨哈珀斯费里投降，杰克逊缴获大批武器火炮并俘敌一万二千五百人，随即连夜驰援罗伯特·李。

15日清晨哈珀斯费里投降，杰克逊缴获大批武器火炮并俘敌一万二千五百人，随即连夜驰援罗伯特·李。李正以两万兵力抵挡联邦大军，而麦克莱伦因顾虑华盛顿的政治倾轧，延误一天才于17日发起攻击。杰克逊此时已布防于李军左翼。战斗中麦克莱伦只下达笼统命令后便任其自然发展，李与杰克逊却亲临前线指挥。杰克逊左翼几近崩溃前已歼灭两倍于己的敌军，李从中路右翼调兵稳住阵脚；伯恩赛德奉命渡河切断李军退路，幸而希尔率军从哈珀斯费里赶来袭击其侧翼，化解危机。至夜幕降临，联邦军损失一万三千人，邦联军损失九千余人。

入夜李召集将领，众人包括杰克逊都主张撤过波托马克河，李却坚持次日再战，疲惫的南军只得固守。但麦克莱伦按兵不动，18日全天平静，杰克逊报告部队已无力再战，李接受建议，第一次马里兰之战结束。此战规模与惨烈程度超过拿破仑战争任何一场，北弗吉尼亚军团七个月内历经七次血战，兵力常处劣势且物资匮乏，却顽强坚守。林肯渴望一场决定性胜利，他承受着华盛顿的政治压力，耐心应对各方要求速战的政客与推荐将领的说客，以幽默和祈祷支撑自己，丧子之痛与夫人的争议更令他憔悴，但坚毅未改。

李撤回弗吉尼亚后，林肯宣布叛乱各州奴隶解放。此前他一再强调战争唯一目的是维护联邦，致信出版商格里利申明拯救联邦高于一切；他以陆海军总司令身份将宣言作为军事措施发布，1863年1月1日生效，仅适用于反叛各州，边境各州奴隶制待1865年宪法第13修正案才废除。此举未能达到预期，英国舆论困惑，北方民主党人反对，共和党在1862年秋国会选举中失去多数席位。英国方面，帕默斯顿本欲调停，因安蒂特姆之战消息犹豫；财政大臣格莱斯顿却在纽卡斯尔发表讲话，称南方已建成一个国家，激怒北方。政客与麦克莱伦相互仇视，他夸大敌军、隐瞒损失，战役结束五周后才渡河推进。李从容退走，分兵令杰克逊留河谷威胁华盛顿，自与朗斯特里特驻库尔佩珀。麦克莱伦正欲趁杰克逊未归以优势兵力出击时，11月7日晚林肯解除其军权，改任伯恩赛德，并逮捕其下属波特。林肯本一直庇护麦克莱伦，但共和党激进派认定他同情南方、可能成为民主党候选人，总统最终听从了这些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