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们的信任：为什么有时信任，有时不信任》第十六章：科技进步

本章论述科技进步如何重塑社会信任与压力机制。社会规模随科技发展不断扩张，迫使信任从人际层面转向依靠制度与防护机制，这使社会压力体系成本更高、更僵化。

本章论述科技进步如何重塑社会信任与压力机制。社会规模随科技发展不断扩张，迫使信任从人际层面转向依靠制度与防护机制，这使社会压力体系成本更高、更僵化。规模增长从多个维度放大背叛空间：人数增多使背叛者更易聚集并常态化；互动复杂化催生新困境与新漏洞；新科技带来飞机恐袭、网络诈骗等全新背叛机会；科技使背叛者的破坏力、攻击频率、跨越距离和组织能力都大幅增强，即使很低的背叛比例也能造成严重后果。

科技革新引发攻击者与防御者之间的"红皇后效应"式竞赛，但这一竞赛并不公平：背叛者能更快应用新技术，而防御者受制于协商、审批等制度惰性，导致防御永远滞后，形成"安全缺口"。克劳塞维茨所谓防御者处于"内部位置"——必须处处设防，而攻击者只需找到一个漏洞。科技水平越高、普及越广，安全缺口越大；科技快速变化期缺口进一步扩大。19世纪的铁路、电报等技术曾引发类似的社会失序与犯罪形态变化，催生了现代警察制度；今天的信息技术则通过数据上网、社会机制技术化、组织去国家化、攻击自动化与远程化、攻击技术平民化、背叛者聚合等途径，前所未有地扩大了背叛范围。互联网还催生了如Linux、维基解密这类不受国家和商业逻辑约束的新型组织，颠覆了传统社会压力的施加方式；同时信息技术使企业行为短期化。

作者指出，大型社会问题（气候变化、恐怖主义、公共卫生等）是"邪恶问题"，涉及多方利益权衡，其解决远超单纯设置社会压力的范畴。他提出设计有效社会压力的十条原则，包括：认清社会困境本质、综合运用道德/名誉/制度/防护四类压力、关注规模变化、以技术增强道德与名誉压力、制定不随科技过时的法律、让处罚与风险相称、设计通用防护机制、减少权力集中、保障透明度等。最后作者既警示若背叛者进化过快可能摧毁协作基础（如白鼬吃光兔子后饿死），也援引尤查·本科勒的乐观展望，指出互联网同样赋予人类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协作能力。作者总结：安全是过程而非产品，社会压力的调整永无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