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们的信任：为什么有时信任，有时不信任》第二章：防御的历史

本章论述防御是信任的基础，它把风险降到可接受的程度，剩下的缺口由信任填补。

本章论述防御是信任的基础，它把风险降到可接受的程度，剩下的缺口由信任填补。防御是地球上最古老的行为之一，源于生命早期的掠食关系，此后通过随机基因突变和自然选择不断演化——注意进化没有目的和意愿，所谓"有利"只是有利于基因传递。物种在与捕食者、寄生者以及同类的资源竞争中，发展出牙齿、伪装、群居、报警、免疫系统等五花八门的防御手段，其中约12亿年前出现的有性繁殖，其DNA重组能不断重塑防御机制以对抗寄生生物。捕食者与猎物之间持续的攻防升级被称为"红皇后效应"：必须拼命奔跑才能留在原地。

防御竞赛也催生了智力。人类大脑虽只占体重3%，却耗用20%的供氧量；智力带来文化传承，使防御手段从欺骗、武器到法医数据库不断翻新。权术主义智慧理论认为，灵长类进化出智力主要是为了应对同类的欺骗，而非征服自然——大猩猩野外生活安逸却在实验室里表现聪慧，正说明智慧用于应付同类。大脑皮层越大，行骗能力越强，人类皮层比例是最近亲物种的4倍；皮层大小还决定社群规模，罗宾·邓巴由此提出"邓巴数"150，即一个人能维持关系的人数上限，这一数字在村庄、军队、企业部门中反复出现。随着群体变大，暴力也随之升级：原始社会男性约15%～25%死于战争，智力与凶残相互促进，而杀死同类者自身也面临被杀的风险，双方在红皇后效应中达成平衡。

由此引出本章的核心疑问：天性凶暴的人类祖先如何建立信任？作者指出，没有信任就无法跨越家庭组成村庄、城市，无法分工协作，社会将永远停留在石器时代。答案需借助红皇后效应、邓巴数、人类的智慧与残忍以及防御机制这一组概念——在社会中建立信任十分艰难，而我们至今仍常在这方面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