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们的信任:为什么有时信任,有时不信任》第一章:概论
本章开篇以日常生活中对陌生人、食品、交通的无防备为例,说明“信任”是社会运转的基础,可称之为“文明”。
本章开篇以日常生活中对陌生人、食品、交通的无防备为例,说明“信任”是社会运转的基础,可称之为“文明”。复杂系统中个体相互依赖,但始终存在寄生者(小偷、逃税者、诈骗者等),由此产生合作与背叛的矛盾:个人利益与群体利益总体一致,但背叛行为的存在使社会必须建立防御。若背叛者过多,社会契约会崩塌,信任一旦丧失便难以恢复。
作者指出,违规并不总是出于私利,也可能是出于个人道德(如协助奴隶逃亡、拒绝缴税),而当规则本身被公认为不道德时,挑战者可能成为历史英雄(如同性恋权利运动、民权运动)。随后列举了2008年金融危机、互联网欺诈、恐怖主义、污染食品、企业财务造假、市政官员贪腐等信任危机案例,其共同点是群体利益与个体利益冲突,而群体规则无法约束足够多的人。
在概念界定上,作者区分了对个人意图的信任与对行为的非人际信任(即相信人们会按可信方式行事),并援引福山的定义,将本书关注点放在群体层面的社会信任。社会学家米兹泰尔提出信任的三个作用:使社会可预测、营造社群气氛、促进合作。信任是相对且多维的,人们往往更信任系统(银行、法律、教育)而非个人。
本书的核心是阐述社会如何通过“社会压力”(社会控制)引导成员合作,即强制、唤起、诱导、强迫和鼓励顺从。顺从并不总是正确,反抗也不总是错误,过度压制会导致社会停滞。防护机制是一种特殊的社会压力,通过物理约束消除对信任的需求,同时又是建立信任的前提。作者强调进化赋予的直觉不适合全球化社会,需理性理解信任的运行机制。
全书分四部分:第一部分介绍相关学科背景及囚徒悖论等社会困境模型;第二部分建立模型,提出四类社会压力——道德压力(内疚、价值观)、名誉压力(他人评价)、制度压力(法规奖惩)、防护机制(门锁、报警、法庭等);第三部分将模型应用于现实中的复杂利益冲突及组织、企业、政府等群体层面的压力传导;第四部分讨论技术变革、信息化社会特征对社会压力的影响,以及压力过大带来的后果。
最后,作者界定了本书术语:“社会”指具有共同利益的一组参与者(可以是个人或群体);“群体利益”是社会的目标;“合作”指遵守群体规则,“背叛”指违反规则。背叛者并非绝对的恶人,其定义取决于立场(如静坐抗议的黑人学生在当时是罪犯,后来被视为英雄)。背叛的范围包括人数、频率与破坏程度。社会压力是强制建立群体内部信任的手段。攻击者与防御者是价值中立的概念,理解其背后的机制比道德评判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