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们的信任：为什么有时信任，有时不信任》第六章：社会压力

博弈论中的囚徒困境在逻辑上无解，但现实中人们大多选择合作，社会通过法律、名誉、道德感等手段，把服从群体利益变成个人的最佳选择，从而化解困境。

博弈论中的囚徒困境在逻辑上无解，但现实中人们大多选择合作，社会通过法律、名誉、道德感等手段，把服从群体利益变成个人的最佳选择，从而化解困境。困境的类型并不固定：卢梭提出的猎鹿困境中，协作收益高于背叛，但因成功概率、个人偏好、对同伴的信任等因素，背叛仍会发生；大雪困境中，协作对每一方都最有利。同一件事对不同人可能是不同的博弈，且随情境和时间变化，所以并不存在确定的困境，只有个体主观的风险权衡。

解决困境的关键是改变博弈本身，让个人利益与群体利益一致，这正是社会压力的作用。作者以爱丽丝是否欺骗商家为例，列出社会压力减少背叛的途径：增加背叛的难度、加重背叛的后果、削减背叛的收益、提升协作的收益、降低协作的成本。这些手段可按起源分为四类：道德压力（内疚、是非观）、名誉压力（同辈评价、信用）、制度压力（规则与惩罚）和防护机制（锁、警报、认证等）。四者在适用的群体规模和起作用的时机上各不相同——道德压力在小群体最有效，名誉压力适用于中小群体，制度压力适合大规模群体，防护机制则跨规模运作；时间上，有的在背叛前起作用，有的在当场或事后通过威慑发挥作用。作者以爱丽丝入室行窃为例，说明各类压力如何在事前、事中、事后影响其权衡，并指出分类并非绝对。社会压力如同群体的免疫系统，整体上抑制背叛，但并非要将背叛降到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