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们的信任：为什么有时信任，有时不信任》第三章：协作的演变

劳动分工带来效率，也带来对信任的考验。切叶蚁天生固定工种，人类则可依目标自主选择并调整分工，但专门化意味着必须依赖大量素不相识的陌生人，信任由此成为协作的前提。

劳动分工带来效率，也带来对信任的考验。切叶蚁天生固定工种，人类则可依目标自主选择并调整分工，但专门化意味着必须依赖大量素不相识的陌生人，信任由此成为协作的前提。

社会中协作与背叛并存，如同身体与共生微生物的关系。寄生者（小偷、骗子、垃圾邮件、盗版者）要权衡收益与代价，不能把宿主毁掉，否则自己也难以为继。鹰鸽博弈模型说明：背叛者（鹰）与合作者（鸽）的比例取决于收益与风险的初始条件，鸽子能识别、防御或惩罚鹰时，鹰会减少；但纯粹由鸽子组成的群体不稳定——只要存在变成鹰的可能，鹰就不会绝迹。因此社会只能通过提高背叛成本（刑罚、巡逻、教育等）把背叛压到可容忍水平，无法归零。

亲社会行为（协作、无私、仁慈、可信、公平）如何进化而来？亲属间的信任可用基因共享解释；非亲属协作则有两类机制：共生（合作完成独自做不到的事）与互利（期待未来回报）。吸血蝙蝠反哺、动物的仪式性打斗都是例证。关于纯粹利他是否存在，有相互作用分析（期待回报）与缺陷理论（炫耀代价信号）等解释，作者认为人有选择亲社会行为的能力。实验博弈（最后通牒、独裁者、信任、公共货物博弈）显示人们普遍倾向公平、愿自费惩罚不公、受情境与文化影响；神经科学发现镜像神经元、杏仁体参与公平决策，催产素使人更易信任。诺瓦克提出四种利他演化机制：直接互惠、间接互惠、网络互惠、群组选择，与亲缘选择、缺陷原则共同作用，形成正反馈，最终使人类既值得信任也信任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