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幕红尘》第十九章

1991年12月10日，叶子农飞抵纽约，老九和迪拉诺公司接待处的普林斯分别前来接机。

1991年12月10日，叶子农飞抵纽约，老九和迪拉诺公司接待处的普林斯分别前来接机。普林斯传达了总裁乔治的要求：接见时需带一名熟悉美国英语的华人翻译，老九主动揽下此事。叶子农住进老九家，老九备好专门的卧室和烟缸招待他。次日老九带他到自己的"老九面王"饭店，亲手做了家传面。叶子农吃面时不品不评，只到窗前呼吸室外空气，老九由此认定他会吃。席间两人还谈了经营之道：叶子农认为一分钱掰成八瓣花是贪心，无效再省也是扔。老九厨房里摆满写着"宁静致远"的台卡，叶子农指出宁静是果不是因，人只该做好当下条件可能的事；两人还就美国是否主张自由贸易争论了一番，叶子农认为美国的立场由其国家利益决定。

第三天晚上，叶子农在老九和翻译方迪的陪同下来到迪拉诺总部见乔治。乔治提出一场"决斗"式的问答：桌上放着20万美元和《共产主义运动一百年》的合作意向书，叶子农若能驳倒他出的两个命题就可以拿钱走人，驳不倒则应当签字。乔治写出两个命题，方迪翻译后认为都无从驳倒。叶子农不看题，先要了个纸袋把20万美元装起来，此举令在场者吃惊——意味着无论乔治出什么命题他都有把握驳倒。随后他看题：第一个是"真理都是相对的，没有绝对的"，第二个是"唯有变是不变的"。他看出第一个是故意设置的逻辑陷阱，第二个才是真正的原理设置，只反问一句："您这个'唯有变是不变的'还变不变了？"乔治沉默许久，说"你走吧"。叶子农提钱告辞。事后乔治自嘲还没张嘴就错了，并相信叶子农不是靠赌博，而是真的不违心、无立场。回程路上老九劝他给乔治留面子、回北京躲一躲，叶子农认为先拿钱是必然，后拿钱是碰运气，马克思主义的对错由逻辑和实践决定，不该由掷色子来定；自己做了想做的，就受该受的，不当躲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