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世同堂》第七十节

瑞丰酒足饭饱地来家，向大嫂要好茶，并对瑞宣大谈讨好日本教官、结交日本朋友的处世之道，还劝瑞宣顺应英文课被裁的形势。

瑞丰酒足饭饱地来家，向大嫂要好茶，并对瑞宣大谈讨好日本教官、结交日本朋友的处世之道，还劝瑞宣顺应英文课被裁的形势。瑞宣一言不发，只记下了英文课将被削减的消息。

瑞宣由此想起学校里的山木教官——一个平日不问校务、对学生恶作剧也从不报告的动物学家。瑞宣原以为他是反战的学者，直到山木在全校师生面前宣布独子阵亡，称这是最大的光荣，并宣称日本是来救中国的。瑞宣本想当面驳斥他，转了几圈后又把话咽了回去，认定只有枪弹才能让日本人醒悟，说空话无用。他转而担心学生受日本教官和伪报欺骗，又觉得自己无法在课堂上公开谈论国事。

瑞宣决定外出另谋生计，不能再只靠几个钟点的英文课过活。出门时见瑞丰和大赤包等人打扮妖艳要去北海看会，他意识到瑞丰等人把屈辱当享受，而自己与瑞丰不过程度有别。他一向不肯托人情，如今却被迫求人，深感侵略者连人的脸皮都夺走了；他又舍不得学生，也讨厌要去求助的"洋狗"式人物，尤其是邻居丁约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