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世同堂》第九十三节

瑞宣出狱，看守小老鼠搜走他身上的皮夹后放他从后门离开。瑞宣坐车回家，路上听车夫说起一个姓崔的拉车人因日本特使被杀一案而掉了头，他由此明白自己未被审讯只是侥幸……

瑞宣出狱，看守小老鼠搜走他身上的皮夹后放他从后门离开。瑞宣坐车回家，路上听车夫说起一个姓崔的拉车人因日本特使被杀一案而掉了头，他由此明白自己未被审讯只是侥幸，也想到小崔可能同样误入罗网；他由此觉得，国土被夺后人的生死全由敌人安排，偷生者反遭惨死，只有在自由中国主动选择战场的人才算真正活过。

到家后，韵梅开门，瑞宣只觉偷偷被抓又偷偷回来是莫大的耻辱。天佑太太、祁老人和两个孩子都在等他；祁老人激动得朝西磕头谢祖宗，并说三天前斗争时自己曾挺着胸膛让日本人开枪，瑞宣发现一向教人忍让的祖父也变了。韵梅张罗打水做饭，天佑太太追问儿子是否受了委屈，瑞宣不敢多说狱中情形，只答“还好”。他精疲力竭，倒在床上沉沉睡去。韵梅不敢叫醒他，让小妞子吃了那碗面片，自己守在丈夫床边不睡，打算等他醒来再做。快到天亮时瑞宣醒来，看见妻子在小床前打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