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河表里》第六章

大巴车驶入大山深处，车上只剩戴眼镜的青年和最后一排从上车就沉睡的男人。

大巴车驶入大山深处，车上只剩戴眼镜的青年和最后一排从上车就沉睡的男人。青年被司机关于山路危险的说法吓住，在最后一个小镇下车。司机一路忐忑，直到终点站才叫醒那位乘客——他自称修炼了二百五十年专程出来渡劫，脸色青白，笑容阴森，让司机起了满身鸡皮疙瘩。这人正是褚桓。

此前，褚桓挂在树上时不慎松手坠崖，滚落山崖后摔得一身青紫、脚腕脱臼，所幸没死。他自行复位关节、处理伤口，编了翻车的谎言借宿农家休整，随后搭牛车辗转坐上这趟大巴。他本想在第一个县城下车安顿，却因失血昏睡而坐过了站。三年的孤僻退休生活让他状态糟糕，连养的猫临死前才肯搭理他一次。下车后，他在车站被一个辫子粗长、口音难懂的汉子拦住，对方举着写有名字的纸牌来接人。褚桓辨认不清，摆手否认，随即体力不支栽倒在地，恍惚间瞥见一头长发，闻到悠远的桂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