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匿名》第七十节

行前几日，张乐然忙于办手续、收拾行李，鹏飞学习照料用药并收拾自己，搜索活动暂停。

行前几日，张乐然忙于办手续、收拾行李，鹏飞学习照料用药并收拾自己，搜索活动暂停。行前夜，鹏飞与吴宝宝话别：吴宝宝因只有一份陪护经费且自身是走失者不能同行，二人说笑学上海话，鹏飞问上海人会不会笑话自己，吴宝宝答会把他当外国人。吴宝宝捉飞虫、口技学鸟鸣，二人和好。次日雨中，民政局来车接张乐然，众人送行，吴宝宝把骰子交给张乐然，张乐然与茶树坡上的小朋友隔车窗相对而别。

张乐然走后，小朋友常来福利院找吴宝宝，帮着换尿布、喂食，动作利索，嘴里唤着"啰啰啰"，还叹说"可怜"。一日他向吴宝宝比划心脏修补手术的全过程，把自己吓白了脸；又问死人去哪里、"我"去了哪里，画图说死人骨头有磷火发光。次日他拿画了哭脸的蚕蛹说是死人，拉着吴宝宝荡秋千出门，穿过"井"字形巷子的平房区，指着门前木箱说是棺材，里面实为索面。巷中女人们并不避讳"死"字，还喊他"给可怜人煎茶"，可知他素有"可怜人"之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