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匿名》第十七节

接近每月十号收租日，杨莹瑛决定去腰子弄追查萧小姐的下落。

接近每月十号收租日，杨莹瑛决定去腰子弄追查萧小姐的下落。这条线索经河南老板、代收租金的老葛、潘老师数层转手，相当间接，她凭"人不会一日之间无影无踪"的常识仍要去一趟。因路远地偏、人地两生，她瞒着同样在寻人的女儿，电话请仅有一面之交的刘教练陪同。刘教练正为自己的不得志郁结，乐于助人，一口答应。

十日晚，两人在城郊站头会合，刘教练骑摩托载她进入腰子弄。在河南人开的杂货店，刘教练递烟周旋，气氛热络许多。几人进对面屋找老葛，他正打牌，起初冷淡，听出刘教练说上海话后改用沪语，牌一摔不玩了。两人到弄堂里抽烟闲谈，从年龄差、文革际遇聊到彼此境况，又吹捧潘老师，刘教练随即提出引见。老葛却推说不必找潘老师，自己就能办空挂户房主的事，随即收了刘教练的号码，转身回屋，不再多言。刘教练与杨莹瑛离开，途中刘教练手机接到一个未接来电，号码陌生，想是老葛回拨，线索并未断绝。

另一处，他在石阶下乱草中拾到一枚木质骰子，六面刻着"壹"至"陆"，古拙完好。他由此想到人手留下的器物与自然的关系，以及这小东西引发的、被新印象封锁的模糊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