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匿名》第五十四节

哑子从午睡中被脚步声惊醒，开门看见一个在走廊里找不到床位的陌生人；第二次开门见此人被两人反剪双臂押走；第三次在楼梯口见此人背着一个男孩，男孩吐出骰子滚下楼梯，哑子拾起交还……

哑子从午睡中被脚步声惊醒，开门看见一个在走廊里找不到床位的陌生人；第二次开门见此人被两人反剪双臂押走；第三次在楼梯口见此人背着一个男孩，男孩吐出骰子滚下楼梯，哑子拾起交还，抬头与此人对视。哑子随即去取车钥匙，开车上路，途中看见一老一小两个如蜥蜴般的人走过，又有一人贴车窗咧嘴而笑。副驾和后座先后上来人，车驶出庭院，与另一辆车分道扬镳。后座的老新从后视镜中被敦睦问起，答出“福利院”三字，敦睦掉转车头进城。

车行于一座推平旧街新建的新城，道路宽直、楼宇高密，仅存几株古蟠槐可证年代；史迹散落为街巷地名。张乐然呕吐，老新晕眩，车在车阵中忽快忽慢。敦睦讲起阿凡提用兔子汤待客的故事，问老新的朋友算第几道剩菜，说到动情处眼泛泪光，由此想起狱中往事：他那时只是个四位数编号，因识字被安排教犯人扫盲，养成对下骄矜、对上卑屈的习性。一个夜晚，狱警把他领进死囚单人监室，桌上摆着酒菜。死囚招呼他坐，两人对饮三盅，热力驱散了他的战栗，食欲渐回，死囚又递烟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