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经典散文读本》第八十一节

作者少年时不喜欢德加笔下的芭蕾舞女，觉得她们身形僵硬、神情倦怠，画面里只有紧张对立和不情愿的动作，与自己收藏的剧照相差甚远。

作者少年时不喜欢德加笔下的芭蕾舞女，觉得她们身形僵硬、神情倦怠，画面里只有紧张对立和不情愿的动作，与自己收藏的剧照相差甚远。成年后重看同样的作品，却深受触动。他了解到巴黎上层观众可自由出入后台，出身优渥的德加因此看清了舞者的真实处境：这些七八岁习舞、出身低微的女孩为争取长期演出和稳定收入，必须进行艰苦枯燥的训练，还指望在后台结识可托付终身的男子。德加拂去芭蕾优雅超凡的公众形象，抓取舞者背对观众的私人瞬间，画中疲乏显露无疑，短而僵硬的腿正是过度压力的写照。《舞台上的舞者》侧幕中监视演出的黑衣男人，让画面从瞬间的超然回到世俗。在德加看来，芭蕾舞女与《烫衣女工》里打哈欠的女工并无二致，都是为生存付出超常体力的劳动者。作者由此改变了对艺术的肤浅理解，认识到艺术与生命都是寂寞的，背后是无休止的训练与单调劳动，劳动本身不分高雅低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