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机器70年 互联网、大数据、人工智能带来的人类变革》第二十六节

社会成规对人的约束极强，即便没有法律强制，人们也往往不假思索地遵守。

社会成规对人的约束极强，即便没有法律强制，人们也往往不假思索地遵守。1884年，商船“木犀草号”沉没，船长杜德利、大副史迪芬斯、水手布鲁克斯与17岁少年帕克漂流海上，食物耗尽。杜德利杀死虚弱的帕克，三人靠其血肉存活，第20天获救，回英后被以谋杀罪起诉。作者认为，在陆地上受社会成规束缚的人不会如此轻易杀人，而在失去约束的大海上，他们才被迫独立思考、听从生存本能。同理，作者说服年长朋友接受新观念时，加入“大家都这样做”的说法便使其抵触减弱；调查MP4价格时，也只需询价两个柜台，因为商贩同属一个群体、遵循同一套成规。

互联网作为新工具，在塑造社会规范上效率更高。信息端口可被把持，单一而强大的宣传使人难以清醒；王小波指出多数人不发声，故网上传达的声音并不具普遍代表性。在信息塞满周围、仿佛只有一种声音的今天，“听话”这一几千年养成的习惯面临挑战，作者提醒：越靠近经验越可能糊涂，互联网时代的“听话”更考验辨识能力。

理解互联网需要方法。哲学提供整体论与还原论两套方法论：还原论认为整体等于部分之和，是自然科学研究的基本方法，它让医学得以分科治病，却对理解生命整体帮助有限，甚至造成对系统的肢解；整体论则认为整体大于部分之和，如水与冰同为H₂O却形态各异。互联网是个复杂程度逼近生命体的系统，无法通过拆解还原来认识，应当回归起点——它本是DARPA为防通信网被整体摧毁而研制的ARPA网，本质是通信网。在此基础上，它先经历规模扩大、效率提升、易用性提高的量变；伯纳斯-李带来的万维网让数据电子化，使互联网从通信扩展到信息存储交换，是第一次跨越；2007年乔布斯发布iPhone，移动互联网把连接从终端扩展到人，是第二次跨越；如今的云时代与智能计算时代，仍是这一通信网络能力的延伸。每一次跨越都是量变到质变的升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