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德和宗教的两个来源 · 第二十三节
《道德和宗教的两个来源》第二十三节
本节分两部分讨论道德与宗教的心理起源。第一部分(非完全人格化)论述道德禁令如何先于神灵观念而存在。
本节分两部分讨论道德与宗教的心理起源。
第一部分(非完全人格化)论述道德禁令如何先于神灵观念而存在。作者认为,引发抵制与惩戒的道德力量最初并非人格化的神,而是表现为一种自足的意象:儿童撞到桌子后回击,不是把桌子当成人,而是把“撞击”这一动作意象强加给桌子。禁令(如告示)首先以醒目形式出现,背后的神灵形象是神话功能后来逐步加工的产物。当自然排斥与道德阻止被明确区分后,居于中心的目标便兼具“神圣”与“危险”两重性质,即“禁忌”。作者还讨论了进化问题:进化通过多次跨越性突变而非连续渐变完成,故存在最初的原始人类类型;今天所谓的“原始”种族虽也受后天习惯覆盖,但其习惯层较薄,原始本质更易显现。禁忌伴随禁令,对个体不诉诸理性却对社会有益;理智倾向于把动态行为固化为静态事物,使禁令仿佛成为目标本身的特征,这种固化在停滞社会中已成事实,在流动社会中则不完整。
第二部分(预防解体)转向宗教的另一功能:通过激励和指导个体行为间接维护社会。作者指出,本能已为理智留出空间,可能造成生活混乱,自然的对策是构建一种新的理性(宗教秩序)来抗衡既有理智。以动物为例:动物能区分死生个体,但不具备生死的总体概念;动物的假死、集体自杀等行为,只是人类的解释,实施行为与意识到行为后果是两回事;即使动物有死亡观念,也意识不到必须以自然死亡结束生命。人则能意识到自己早晚要死亡,而其他生物只是被本能驱使,把永不停息地侵蚀未来利益当作一种信念和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