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德和宗教的两个来源 · 第十八节
《道德和宗教的两个来源》第十八节
杰出人物的创造性情绪体验能向四周辐射,点燃他人的热情,使人难以抗拒地追随。
杰出人物的创造性情绪体验能向四周辐射,点燃他人的热情,使人难以抗拒地追随。这种力量与习惯(动物界为本能)施加的推动力量,构成道德的双重来源:前者是原始义务,后者是其延伸。道德家若只追溯其中一种,会误解义务的综合本质;恢复双重来源,社会压力与爱的冲动便作为生活的互补表现融为一体,因为每个人类个体都代表创造性进化的努力。
道德教育有理智与实践两种层面。理智教育通过分析、争论解释义务,但要获得意志力,还需两种方法:一是意志力训练,即传授由客观习惯组成的道德,使人与团体、社会保持一致,成为诚实善良的人;二是宗教或神秘主义方法,作为补充或替代。宗教若仅靠奖惩观念或超越性理论,仍停留在理智层面;真正的宗教基础是特定因素,即神秘主义经验。神秘主义者向思想潮流敞开内心,感到超越自我的力量,成为活动家,把爱的热流传遍周身并感染他人,使生活格调发生根本改变,并通过他们使他人拥抱全人类。这种爱也可通过与之相连或模仿其生活方式的人传播,我们内心或许就潜伏着待醒的神秘主义者。
两种方法都考虑了人类本质,只是静态或动态地考察。若只把社会当作客观存在,无法解释义务的终极来源;必须深入生活底层,因为社会只是生活的外在表现。杰出人物获得新的生命冲动力量,融入社会并推动其前进。只有探究生活本质,才能看清道德的运作;所有道德,无论出于压力还是抱负,本质上都具有生物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