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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和宗教的两个来源 · 第十四节

《道德和宗教的两个来源》第十四节

重大改革的开启始终依赖某个先行者,社会心态的准备与支持集团的齐心拥护不可或缺,正如天才作品能逐渐创造出自身被理解的氛围。

重大改革的开启始终依赖某个先行者,社会心态的准备与支持集团的齐心拥护不可或缺,正如天才作品能逐渐创造出自身被理解的氛围。道德创新同样如此,它改变公正的实质与形式。公正最初以义务形式出现,是社会压力的产物,与特权并存;但公共安全不能使不公正合法,若人类生存以无辜者终生受难为代价,人们宁可人类不复存在。

公正从社会生活上升为超越性的绝对原则,源于一系列创新。犹太教先知在严重不公发生时发出抗议,赋予公正以绝对必然性,推动其扩展;基督教使公正从封闭走向开放,让博爱与权利平等切实可行,而哲学(如柏拉图、斯多葛学派)虽提出普遍人本理想,却始终未跨越那一步,未能谴责奴隶制。创新的方法是把社会中不可能之事假定为可能,通过宣传与典型事例影响心理,进而产生新的情感、法律与制度,现代公正即由此通过个人创新不断发展。

这些先后出现的创新可归入同一名称之下,名称的范围可无限延伸,使人误以为平等、自由等观念自古便已存在。把公正进步解释为趋向自由与平等虽无误,却难以指导未来选择:新自由可能相互侵犯,平等往往需牺牲自由,因此须具体权衡二者,若平等改革能带来更自由的社会,牺牲部分自由便是必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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