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觉醒年代》第 11 集：辜鸿铭学术造诣的确高深 李大钊开始反思资本救国

胡适谈及北大在乱世中该如何自处，言语间满是对中国大学应当拥有优秀图书馆、博物馆和美术馆的期盼。

胡适谈及北大在乱世中该如何自处，言语间满是对中国大学应当拥有优秀图书馆、博物馆和美术馆的期盼。他坦言，若北大能因此成为驰名世界的学府，自己死亦足以。这番壮志，听得在场的师生无不为之动容。

学生们涌到蔡元培面前，要求解聘据称协助张勋复辟的辜鸿铭。蔡元培认为报纸上的报道不足为凭，但答应将他们的意见提交评议委员会。学生们提出要旁听评议会，蔡元培转身征询委员们的意见。胡适建议选出几名学生代表参会旁听，连刘师培都点头称许。文科学部内部对辜鸿铭的去留确有两派声音。章士钊替他分辩，说辜鸿铭事先并不知复辟之事，出任外交部的职位也只是谣传，是否解聘，关键要看他有没有利用北大的讲台鼓吹复辟。钱玄同却对这位死硬派毫无耐心，何况他一学期才讲六首英国诗，学生们根本不愿听。蔡元培最后表态，自己会找辜鸿铭谈话，若他的课依然没有质量，再行解聘。

辜鸿铭感慨自己已是廉颇老矣，思来想去，亲自到稻香村买了南货细点，登门拜访蔡元培。他手头并不宽裕，家中佣人花销又大，这些蔡元培心里清楚，但还是代表评议会同他谈话。蔡元培问他是否想离开北大，辜鸿铭激动地反问，这乱世之中北大已是自己的立锥之地，为何盛名累累，反倒不如陈独秀、胡适这样连文聘都没有的人。蔡元培直言，他每学期讲授的诗词寥寥，却时常在课堂上讲他的君臣主义，学生到课率因此十分低迷。评议会最终决定，给他一个月的时间，让学生回到他的课堂，否则只能解聘。听到这话，辜鸿铭哈哈大笑，说让学生回自己的课堂易如反掌。他要开讲《论中国人的精神》系列讲座，并立下誓词，若仍无学生来听，便自行辞职。他要将自己的拳拳爱国之心和中华民族的道德文化，在北大这片道场播撒开来，断不能就这样离开。

李大钊走在南方的路上，看见一队结婚的人们敲锣打鼓地走过，而裹着小脚、穿着嫁衣的小姑娘却伤心流泪，这一幕让他内心很受触动。在深入考察中国社会的过程中，李大钊对资本主义能否救国产生了深深的质疑。北大贴出了辜鸿铭的演讲告示，他如今在给外国人讲授中国文化，一张门票要两块大洋，比梅兰芳的票价还贵。白兰做家教，对辜鸿铭的名声早有耳闻，她向陈独秀申请也想去听。陈独秀说，北大虽还未招收女学生，公开的讲座她当然可以去。

辜鸿铭一上台，台下的同学便冲着他的辫子笑起来。他毫不在意，转过身告诉大家，这根辫子是中国人斩不断的根，只不过他顶在了头上，而他们长在了心里。他讲到，不是满嘴英文、穿着西装就会赢得外国人的尊敬，唯有坚持中国人自己的文化和精神才会令他们敬重。他指出，外国人在中国住得越久就越喜欢中国，因为中国人的精神有着温良的品质。郭心刚认为温良就是忍让和懦弱，辜鸿铭告诉他，中国人的温良是因为我们在过心灵的生活，全世界都认可中国人的礼貌，正因中国人用心灵生活，懂得体谅与照顾。他以日本为例，阐述中国人的礼貌之所以与众不同，是因为我们的礼仪散放着芬芳的花朵，是活灵活现的，而不是枯燥狭隘的。辜鸿铭说自己生在南洋，学在西洋，娶在东洋，仕在北洋，却是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。真正的中国人，是有着赤子之心和成人之思的人，他毕生都会致力于传播中华民族这种内心与外在相统一的精神，虽九死而无悔。这番演讲气势恢宏，在场的人无不信服。陈独秀信步上前，邀请他明日的演讲改在大操场举行。

辜鸿铭的学术功底之深，确是北大首屈一指，但胡适也提出，他把学术研究当作宣传政治导向的平台，还要多加留意。蔡元培指出辜鸿铭是学术奇才，应当取其精华，只要不过分，还是该尊重他的知识传授方式。同时，他也想多宣扬一些新文化思想。胡适建议，可以汇集《新青年》的同仁，举办一系列新文化的讲座。蔡元培赶紧叫上陈独秀商议，两人一拍即合，决定邀请李大钊、鲁迅等人先后开讲。

李大钊在南京的街上，看着带着枷锁、光着脚的中国人被英国士兵押解，心中很不快。白先生前来赴约，告诉他江苏督军李纯想聘他任职，但自己此次是来辞行、返回北京的。李大钊坦言，自己立誓绝不为官，国难当头，他想做些更有益的事情。这一趟考察，让李大钊放弃了对西方民主制和议会制度的幻想，北上北京，也踏上了以思想启蒙和社会革命为使命的新道路。

李大钊返京，陈独秀带着胡适一同来接他。这百日间的所见所闻、所思所想，李大钊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同他们分享。听到李大钊说自己二十年不谈政治的理念太不切实际，陈独秀笑道，今日的酒席怕是要变成一场辩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