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觉醒年代》第 3 集：陈独秀为筹钱竟然卖字 李大钊被开除决心革命

陈独秀写完一幅字，郑重地盖上印章，随口开价说每幅字要收两百大洋润笔费，还按月算，要求每月写一幅。

陈独秀写完一幅字，郑重地盖上印章，随口开价说每幅字要收两百大洋润笔费，还按月算，要求每月写一幅。旁边的汪孟邹哎呦哎呦地帮着腔，陈子寿和陈子沛马上明白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可陈独秀的墨宝确实难得，两人便笑着收下了。汪孟邹切了西瓜给在家帮工的延年、乔年送去，看见桌上编好的蝈蝈笼子，再三确认这回兄弟俩不会再闹事，这才出门去同陈独秀他们会合。章士钊回国后也赶来座谈。陈独秀宣扬的反袁思想已经深入人心，袁党反扑的力度却也大增，各地都牺牲了不少人。章士钊传达孙中山的指示：袁世凯对反袁人士大力镇压，高压之下反而让革命党获得了大量群众支持。孙中山和黄兴要求众人极力行动起来，一旦时机成熟立刻举兵护国，再造一个崭新的共和国。邹永成以回乡办杂志为名，阻止了一支两千多人的队伍，倘若起势，他必然追随。陈独秀同易白沙办起《青年杂志》，意在鼓吹新文化、造就新青年，用科学与民主的旗帜重塑一代人。杂志封面上印着的外国人正是卡内基，陈独秀想借他自强不息的成功经历，激励当代青年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。

上海震旦学院礼堂内，陈独秀在热烈的掌声中发表演讲，向台下的学生解释创刊的用意，分享自己这些年的觉悟——最根本的是思想道德理念的觉悟，是人的觉悟，要找到世界上最先进的理念来塑造国人、塑造国家。他提出当代中国青年应有的六点标准：一、自主的而非奴隶的；二、进步的而非保守的；三、进取的而非退隐的；四、世界的而非锁国的；五、实利的而非虚文的；六、科学的而非想象的。总而言之是科学与民主并重，它们是一言一行的准绳，如有违反，不论圣人的言论还是祖宗的章法都不足为信。中国要强大就要挖掉腐朽的脓疮，青年要从说话写字做起，说白话文，写大家都能读懂的文章，以此武装自己，推动中国前进。

1915年9月15日，陈独秀创办《青年杂志》，思想启蒙的新文化运动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。李大钊得知陈独秀创刊的消息，拿着《青年杂志》激动万分——两个月前他还想着要同陈独秀辩驳一番，如今又成了他的死党。倒袁已是全中国的共识，唤醒民众的思想觉悟是李大钊一直想做的事，他已决心放弃学业，也收到了陈独秀的来信。湖南长沙的街上正下着绵绵细雨，士兵骑着高头大马挥舞鞭子耀武扬威。一名身穿长衫的男子抱着布包慌张地跑着，他是第一师范学校的学生毛泽东。他看着坐在车上吃三明治的富家少爷，看着街边灰头土脸、正被人贩子推销的少女，还有地上匍匐翻垃圾吃的乞丐老人，却也只能匆匆离开。

陈昌念着一则“二十八画生”的征友启事，何叔衡给大家分着洋柿子。蔡和森的母亲葛健豪倒觉得这个学生起势不小，他的本意是想找志同道合的人一同报效国家。这位二十八画生就是毛泽东。萧子升、蔡和森在场，这时有人撑着伞而来，说要找二十八画生应征会友。毛泽东急急忙忙赶回来，大声叫着自己淘到宝贝了，转头看见的这位新朋友名叫李立三。几个人坐下分享毛泽东口中的宝贝，原来就是陈独秀主编的《青年杂志》。买了一堆书的毛泽东甚至花光了饭钱，但他称有此书足以。几个青年人坐在一起吃饭，谈论着《新青年》的六条标准。毛泽东觉得还该加上一条——健壮的而非体弱的。他认为当今中国文弱者多、武风不振，只有强健体魄才敢同列强搏斗。他要向《新青年》投稿，好好谈一谈中国人自己的体育。毛泽东被《新青年》打开了眼界，在日记里写下这样一句话：与天奋斗其乐无穷，与地奋斗其乐无穷，与人奋斗其乐无穷。

天津南开中学小礼堂内，周恩来手握《新青年》，大赞陈独秀写的创刊词吸引人心，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的心灵。他声情并茂地朗读杂志中的文章，把科学与民主的思想传给面前的同学们。街上唱莲花落的艺人都在唱诵德先生、赛先生，《新青年》成了大热的杂志。胡适特意写信给汪孟邹，陈独秀读后激动，说此人后生可畏，必须让他这样的人才来到《新青年》。汪孟邹说胡适是个孝子，学成后定会回国，陈独秀坚定地说，只要他回来，就一定要抓住他。

高君曼的肺痨越发厉害，咳嗽着坐在板凳上缓气。陈独秀想买药，家里的钱却已经花光，只好去找汪孟邹。汪孟邹正在算账，《新青年》卖出两千本，本金已经回笼，陈独秀开口让他也算算自己的稿费和编辑费。汪孟邹算出他实得一百二十块大洋，还提起要陈独秀拉一些富商入股。延年、乔年正好回来，他们既要在搬运站打工，又要在汪孟邹这里干编务，还不要工钱说是抵了住宿费，晚上还要学习法语，实在辛苦。听闻此话，陈独秀竟提出把二人的编务拿给自己。这话让乔年不满，他跑到陈独秀面前，陈独秀连同自己的稿费一并给了儿子，想着就交给他俩算学费。延年把钱还给陈独秀，同他对峙：他不能既想爱国又想爱家，这样的人只会给家人带来伤害。陈独秀恼火儿子这般坚持只会让自己受苦，延年却认为自己坚持的是正确的方法。话已至此，父子二人纷纷恼怒离去。

李大钊被早稻田大学以长期欠习为名除名，他反倒松了口气，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搞革命。他热爱编辑杂志，国内如今的形势让他必须回去，他决定把《民彝》杂志在海外办好后就回国。《新青年》迫于压力停刊，李大钊却在为复刊号写文章——这种小阻碍无非就是换个名字。他读着写下的《青春》，以昂扬的精神和文字表达唯物主义思想，提出再造青春中华的理想主张，号召青年不断改造自我，建立青春之中华。一品香旅阁内，吴稚晖笑着拉延年、乔年进屋烤火，还抱怨陈独秀回国了都不知过来看看自己。《新青年》被人状告侵犯名誉权而停刊，陈独秀只好忙着打官司，这状告人简直是自取其辱。吴稚晖此番回国，一为倒袁运动，二为启动留法行动。得知两兄弟想去法国留学，他问二人当今西方最流行的理论是什么，乔年答是进化论，陈独秀在学校发表过演讲，兄弟二人很受启发。吴稚晖却告诉他们，当今最流行的理论是克鲁泡特金的互助论，还特意从法国带回理论资料交给两兄弟。

1916年3月，袁世凯被迫取消帝制，一场丑态百出的闹剧终于夭折。随后李大钊应邀赴北京担任《晨钟报》主编，此时的他已经成为充满新思想的革命家。北京前门大街上，李大钊坐着人力车询问车夫的生活状况，车夫直言现在的日子苦不堪言，就没过过这样憋屈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