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希腊人左巴》第十节

阿纳诺斯蒂老爹讲了自己出生的来历：当年他母亲难产，父亲迁怒于圣母，持棍到祠堂斥骂圣像，圣像随即发出声响，父亲惶恐跪地忏悔，回家后妻子果然产下一子，即他本人，但生来耳背……

阿纳诺斯蒂老爹讲了自己出生的来历：当年他母亲难产，父亲迁怒于圣母，持棍到祠堂斥骂圣像，圣像随即发出声响，父亲惶恐跪地忏悔，回家后妻子果然产下一子，即他本人，但生来耳背，被视作圣母对他亵渎的惩罚。老人对此心怀感激，自称已穷，只求儿孙正直。席间他讲了乔治亲王误把阉鸡睾丸当芸豆吃光的笑话，劝我尝猪下水；一头被阉的公猪闯进园子，左巴心生怜悯，我则勉强下咽。

饭后离开时，左巴劝我不要试图开导阿纳诺斯蒂这类人：让他们睁眼只会看到苦难，若不能给出更美好的世界，开眼反成祸害；他反问我能否做到，我无言以对，只在心里感叹他虽无学识却脚踏实地，而知识分子如空中飞鸟。

夜深回到木屋，我独坐海边，被寂静中类似“老虎旋律”的恐惧攫住，随即听到佛陀的呼唤。我奔回屋中点亮灯，趁幻象未散奋笔疾书，把慈悲、断念与“空”构成的佛陀世界急速抄录下来，不肯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