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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宋传奇集全译 · 第三十一节

《唐宋传奇集全译》第三十一节

乾符五年,节度使周宝镇守此地,仲夏以来两处水湫常腾起各种形状的云气,引发大风雷电,毁屋拔树,伤人害稼,周宝自责是政策不力、神灵降罪。

乾符五年,节度使周宝镇守此地,仲夏以来两处水湫常腾起各种形状的云气,引发大风雷电,毁屋拔树,伤人害稼,周宝自责是政策不力、神灵降罪。

六月五日,周宝在官署小憩,梦中一位自称看门武士的甲士来报,随后两位黑衣人称九娘子求见。周宝疑非亲故,话音未落,彩云细雨中降下一位十七八岁、衣饰素雅的美貌女子,随从十余人,气派如王妃公主。侍女称公主因周宝仗义可信,欲托付委屈之事。周宝请她登堂相见,礼数庄重,九娘子面带忧色,周宝备酒相待。

九娘子起身自述身世:祖籍会稽鄮县,世代居东海,遭庾氏焚杀五百口,幸存者隐居;梁天监年间仇人庾毗罗欲借出使龙宫之机灭族,被杰公识破,武帝改派罗子春。族人迁至新平真宁县安村,改名换姓,三代受封灵应君、应圣侯、普济王,她即普济王第九女。十五岁嫁象郡石龙幼子,丈夫凶暴不法,未满一年遭天谴族灭,她独免。父母逼其再嫁,她欲割鼻明志,被逐至今已三十六年。近年朝那小龙求亲被拒,便与其父交好,派兵攻打;她率五十余仆应战,三战三败,恐城破受辱,引《诗经》誓言明志,请求周宝借兵相助。

周宝推说边境战事紧迫、无暇分身。九娘子举申包胥哭秦庭乞师复楚之事相驳,称己为孤弱女子守贞受欺,何以不能打动仁义之心。周宝又问她既属灵异种族,为何落得如此窘迫。九娘子答:彭蠡、洞庭之主皆其外祖辈,陵水、罗水之主为其叔伯,长安八河之主半出其族,本可召集各路水神精兵一战荡平朝那;又举泾阳龙王与洞庭龙王世为姻亲、钱塘君怒杀泾水龙的旧事为证。只因子夫有罪未获昭雪,故不敢声张。若周宝再以战事推辞,她只好以死明志、甘受天罚。周宝于是答应,饮宴毕,九娘子两拜而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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