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唐代文化中》第五十节
本节先介绍李翱的生平及其与韩愈的师承关系。李翱是古文运动的重要参与者,韩愈视其为得意弟子,李翱则在祭文中高度评价韩愈:认为韩愈排斥佛老、重振儒学道统,其功可比孟子辟杨墨……
本节先介绍李翱的生平及其与韩愈的师承关系。李翱是古文运动的重要参与者,韩愈视其为得意弟子,李翱则在祭文中高度评价韩愈:认为韩愈排斥佛老、重振儒学道统,其功可比孟子辟杨墨;又指出东汉以来文风华靡,韩愈扫除浮华、复兴六经古文,使学风大变。苏轼称韩愈“文起八代之衰”或即与此同调。清代刘熙载《艺概》认为韩文既起八代之衰又集八代之成,善于用古变古,骈散兼擅;但刘氏称宋文多源于李翱一系,作者认为此说稍偏,宋代欧阳修、王安石、苏轼等大多直承韩柳。
接着论述韩愈的经学与思想贡献。“五原”杂文中,《原道》确立自尧舜至孔孟的儒家道统,将荀卿、扬雄排除在外;《原性》提出性分上中下三品;《原毁》主张严于责己、宽于待人;《原人》讲天地人各有其主、圣人一视同仁;《原鬼》对鬼神有无持存疑态度。作者指出“五原”为早年作品,主张严禁佛道近于极端,晚年韩愈态度已有转变,与僧道多有交往。韩愈推行古文运动,标举“宗经”“明道”,以六经为文、以儒道自任,并以师道自期,门下聚集李翱、李贺、孟郊、贾岛、皇甫湜等人。经学上,韩愈大力弘扬《大学》《中庸》,引《大学》正心诚意之说以对抗佛道的“无为”,为南宋朱熹合编《四书》提供条件;又在《省试颜子不贰过论》中以“自诚明”“自明诚”区分圣人与贤人,摆脱章句烦琐、重视义理,开宋儒治经先声。他还与李翱合撰《论语笔解》。
最后评述李翱《复性书》上中下三篇,其核心是性情之辨:人性本善本洁,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使人之性昏蔽;圣人与百姓同具性与情,圣人能保持性之清静不受情欲干扰,百姓则终身为情所困。因此贤人须“复性”,依凭礼乐节制,使视听言行循礼法而动,忘嗜欲而归性命。李翱举颜回为例,称其得孔子之传、三月不违仁,离圣人仅一息之隔。此书将《中庸》“尽性”改说为“复性”,是对经义的发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