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代文化中 · 第四十六节
《唐代文化中》第四十六节
本节介绍唐代《春秋》学者陆质及其师友啖助、赵匡的学术活动与贡献。
本节介绍唐代《春秋》学者陆质及其师友啖助、赵匡的学术活动与贡献。陆质师从啖助十一年,与赵匡友善,三人共同研治《春秋》十余年,由陆质执笔撰成《春秋纂例》《春秋集传辨疑》《春秋微旨》三书。陆质曾参与“永贞革新”,失败后遭株连病卒,门人私谥“文通先生”。柳宗元对其极为崇敬,执弟子礼而未能卒业,深以为憾;柳在《陆文通先生墓表》中称赞三人能得圣人之旨,又惋惜其道“不及施于政”,实则借以自伤革新失败之痛。
三著中以《春秋纂例》最重要。啖助首先指出《春秋》因鲁史记事系年而得名,此说基本沿袭晋人杜预。至于孔子修《春秋》的宗旨,“三传”并无明文,后儒各执一说:治《左氏》者谓其上遵周公之制、下明将来之法;治《公羊》者谓其黜周王鲁、变文从质;治《谷梁》者谓其劝善惩恶、端正邪正。啖助认为三家均未得《春秋》大宗,他主张《春秋》的宗旨在于“救时之弊,革礼之薄”——夏政尚忠而流于野,殷政尚敬而流于鬼,周政尚文而流于塞,三代利弊循环相因,孔子修《春秋》即以权辅正、以诚断礼,补救周礼烦琐浮薄之弊。
啖助进而逐一批评三家:杜预既称《周礼》尚存足以化人,则不必再作《春秋》,且孔子“知我罪我”之叹非维护周礼所能解释,其说浅陋;何休“变文从质”之说方向不对,不在性情修持着眼,而用于名位爵列,且“黜周王鲁”之说悖礼诬圣,罪莫大焉;范宁只说惩劝,历代史书皆然,《春秋》岂独如此,未得要领。啖助总结三家虽各有依据,但立论均偏,不得其门而入。
最后啖助提出,古之解说本皆口传,至汉代才著于竹帛,并以祖师之名题署,如《本草》托名神农、《山海经》托名夏禹,“三传”之义亦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