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生有何意义》第十六节

早期周人认为“天”或上帝居于天上，只有文王等少数功德卓著的先王能与之同在，这种天堂平民无法分享。

早期周人认为“天”或上帝居于天上，只有文王等少数功德卓著的先王能与之同在，这种天堂平民无法分享。平民多为商人，仍信奉祖先崇拜。随着周王朝衰落，原本主持皇家祭祀的巫史阶层地位下降，靠替平民和贵族主持丧祭为生，被称为“儒”。至战国时期，统治者的有神论与平民的祖先崇拜逐渐融合为“华夏宗教”，即崇拜居于众神之上的“天”，同时保留简化了的祖先崇拜，但为父母守丧三年的习俗长期未被官方认可，直到公元二世纪后才成为官吏礼法。

关于死后遗存，古人通过“复”（招魂）仪式，认为人死后有“魄”（光）离体升天。“魄”本指光亮，如月之盈亏，人死即魄散，故“死”训为“澌灭”。后南方民族带来“魂”的观念，指如云般轻灵的气息，哲学家遂以“魂魄”并称：形魄归地，魂气归天。儒家对魂气去向不作深究，而民间确信鬼魂居于地下，能享用祭献，否则会挨饿或作祟，这成为无后为大罪的依据。但祭祀只限于三四代祖先，更远的祖先被认为灵魂渐小直至消散，可见早期中国人的灵魂观并非不朽。

正统哲学家对人殉等残酷习俗深感困扰。《左传》记载了多起以人殉葬和献俘于祭坛的事件，虽有史家非议，但这类风俗在当时仍被沿用，促使思想家反思支撑此类行为的宗教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