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生有何意义》第七节

本节先以三个事例说明"社会的不朽"：肺病患者吐的痰随风传播、传染无数人，而那人早已死去；范缜论形神关系的话被司马光记入《资治通鉴》，千年后的作者读到深受影响，而范缜已死千余年……

本节先以三个事例说明"社会的不朽"：肺病患者吐的痰随风传播、传染无数人，而那人早已死去；范缜论形神关系的话被司马光记入《资治通鉴》，千年后的作者读到深受影响，而范缜已死千余年；印度路边一具腐烂死尸使路过的王太子生出念头，最终弃位出家、创立宗教，影响延续至今。作者由此提出"大我"不朽观：个人一切言行无论大小好坏，都会在永远不朽的"大我"中留下影响。这一观念弥补了传统"三不朽"的缺陷——既不论功业大小（庸言庸行、平凡众生皆不朽），又有消极裁制（立德行恶皆不朽，恶果同样流传）。儒家以祖先祭祀、神道设教来约束行为的手段在今日已失效，而"社会的不朽"观念可以充当作者的宗教：现世的"小我"对"大我"的无穷过去与未来都负有责任，须努力不辜负过去、不遗害未来。

后半部分为悼念徐志摩。志摩乘飞机失事身亡，作者与朋友们难以置信，继而认为这种壮烈的死法正配他。朋友们（叶公超、陈通伯等）都称志摩充满同情心，是朋友间的纽带，从无怨恨妒忌。志摩自述心境由单纯信仰流入怀疑颓废，其人生观只有爱、自由、美三个字，一生都在追求三者合一。他最受社会非议的离婚与再婚，正是这种追求的体现。民国十一年他致信夫人提议离婚，称之为"自由之偿还自由"，要从奋斗中求真生命、真幸福、真恋爱。梁启超（任公）曾去信劝他勿以他人苦痛换自己快乐，并警告"天下岂有圆满之宇宙"，劝他以不求圆满为生活态度。志摩回信反驳：他所求的是良心安顿、人格确立、灵魂救度；并表示要在茫茫人海中访求唯一灵魂之伴侣，得之是幸，不得是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