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煮生活 · 第二十四节
《慢煮生活》第二十四节
本节由若干独立片段构成。先写林斤澜:他心脏不好,得过两次心肌梗死,却毫不在意,六十岁就说活得够本。
本节由若干独立片段构成。
先写林斤澜:他心脏不好,得过两次心肌梗死,却毫不在意,六十岁就说活得够本。他爱爬山,慢条斯理却总第一个登顶;饮食不节制,什么酒都喝、爱吃肉和各种豆腐,曾在街头小店就着螺蛳喝两瓶酒。生活上也平民化,爱泡澡堂、穿夹克衬衫。他用哈哈大笑作保护色,回避表态,以此在反右运动中脱身。他不轻易评论人,但爱憎分明,亲眼见过老舍挨斗,敬重萧军的硬骨头,文革后批斗浩然时他大喊浩然是好人并当场昏厥。他还仔细读青年作家的作品,能用评论家的古怪语言对话。
接着写和尚。作者父亲续娶时新房挂的画出自铁桥和尚,他与作者父亲是画友,后来当了善因寺方丈,善书画,还有个年轻情人,曾主持修过一条水渠;一九八二年作者回乡,寺庙已拆毁。另一位和尚静融,一九五一年与作者同去江西土改,作者劝他脱下僧衣换上干部服;他当过法医,进村遇到富农自杀,他打了死者两个耳光说"埋了",称这是验尸规矩。他经历复杂,当过法医、教过小学、拉过游击队,送给作者一方田黄图章,此后再未见面。还有剧院杂工阎长山,人称阎和尚,是不出家住家、骑车替人念经挣钱的北京式和尚,当和尚和剧院同事卖鸡蛋、蹬三轮一样,都是为了吃饭。
最后写沈从文。张充和从美国发来挽辞,四句嵌字概括其一生。沈从文有少数民族血统,少年当兵、漂泊耐劳,二十岁闯到北平,靠一支笔从只读过小学的人变成大作家。他爱说"耐烦",即锲而不舍;写作从不一挥而就,年轻时常熬夜写到流鼻血甚至晕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