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旧时的盛宴》第十五节

本节先引陆游两首写行旅的诗，指出“行”能排遣忧愁，举霍桑笔下人物在街巷反复行走、陀思妥耶夫斯基《罪与罚》中拉斯柯尔尼科夫杀人后无目的乱走……

本节先引陆游两首写行旅的诗，指出“行”能排遣忧愁，举霍桑笔下人物在街巷反复行走、陀思妥耶夫斯基《罪与罚》中拉斯柯尔尼科夫杀人后无目的乱走、斯蒂文生《流浪汉之歌》与惠特曼《大路之歌》为例，说明有人视行路为唯一所求。作者进而把人生比作一条从摇篮到坟墓的道路，主张既在路上就该睁眼看世界，不要浑噩度日。随后转入《车上散记》：作者去年春末自北地南下、今年秋初又沿江东行，生活如四方行乞。他追忆北平，那里葬着早亡的兄妹，父母的两口棺柩仍浮厝于荒寺，自己与这座城有割不断的牵挂；去年离开时在正阳门车站与送行的弟弟告别，弟弟如今音讯断绝。战乱中他乘三等车逃亡，夜过天津，戒严的站台上只有荷枪士兵踱步，雨声与车轮声交织，车过杨柳青时他意识到离乡土更远。车厢里，苦力泡茶逢人便让，绅士却端坐不与人共享，显出人与人的隔膜；一位衣衫褴褛的乡村女人抱着吃奶的孩子，与作者逗了几句，下车后彼此再无交集。最后，对面列车窗内有人享用鱼肉与红酒，那只举杯的手让作者心头痉挛，他暗问杯中是否浸着自己的血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