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旧时的盛宴》第十一节

五姑母是女训育员，管束严格，男生给她起外号，她先买小篮球鞋穿，后用橡皮底鞋夜里巡查，收缴女生夜读的洋烛。

五姑母是女训育员，管束严格，男生给她起外号，她先买小篮球鞋穿，后用橡皮底鞋夜里巡查，收缴女生夜读的洋烛。我怕数学，向同学周姓男生请教，被传为"爱迪生太太"，不敢再问。考前夜我在江边遇到他，被五姑母撞见，她扣下他写来的信，次日才转给我，信中是三十五道做好的习题。后来我与周君订婚，五姑母仍查我书本，认定《爱的教育》是淫书，后又改口劝我们早婚，替我们绣枕头花、给孩子绣老虎头鞋。她仍在校任职，但人已消瘦，脚患湿气，穿不了那双小篮球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