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丰饶与贫瘠》第十六节

本节分析了《从前》中人物被简化为乡下人与城里人两类的设置：“我”这个城里人身心抗拒乡下生活，一有机会就逃回上海，过着谈诗论文、朦胧恋爱的知识生活，以缓解现实沉重；乡下虽灰暗艰苦……

本节分析了《从前》中人物被简化为乡下人与城里人两类的设置：“我”这个城里人身心抗拒乡下生活，一有机会就逃回上海，过着谈诗论文、朦胧恋爱的知识生活，以缓解现实沉重；乡下虽灰暗艰苦、农具落后、缺电少书，却让“我”看见大地长出稻子——人驯化的庄稼与人相依为命，是更接近起源的文明。当“我”病重被抬送码头时，庄严场面传递出生命不可轻薄的震撼。

随后论述知青文学在1983年后逐渐淡化：沈善增《正常人》把知青经历作为成长一环，融入连绵的城市市井图景，市井英雄阿爷信奉观世音、阿娘用变通哲学陪“我”讨说法未果而返，母亲不服命却半途而废，市井以通融能力消化了这段历史。赵长天《不是忏悔》中，中年卞海亮疲惫倦怠，与叶磊的情欲本为缓解重压反添负荷，“我们这一代人”由此被同化为普遍的人生周期。陆星儿则坚持知青作家的英雄情怀，其长篇《痛》让当代英雄邱大风在公有制与资本规律的夹缝中变通，最终翻新沐恩路，成为鄙俗而有活力的新贵，是浪漫主义与现实协商的结果。

最后指出，知青写作分流后汇成寻根运动：城市孩子下乡接触乡土，戒除教条，掘进到人类文明发生的地质层；上海因成陆晚、开埠即成近代都市，寻根资源不足，但其影响深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