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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惨世界 · 第六节

《悲惨世界》第六节

米里埃尔先生在大教堂布道,用法国农舍门窗税造成的贫困和南方农民的困苦呼吁信众行善。

米里埃尔先生在大教堂布道,用法国农舍门窗税造成的贫困和南方农民的困苦呼吁信众行善。他精通南方多种方言,能与各色人等亲近;对上层和百姓一视同仁,主张先弄清错误产生的过程再下判断。他自认是“回头浪子”,教义宽厚:人有肉体的负担与诱惑,难免犯错,做正直的人比做圣人更实际;妇女、穷人、无知者所犯的错,责任在强者和社会,社会不办免费教育便是制造黑暗、难辞其咎。沙龙里有人称赞一个检察官用伪造书信、利用嫉妒心诱使女犯揭发情夫的手法,主教听完只问了一句:那位检察官又该在哪儿受审。

迪涅一个当过代笔人的死囚临刑前,本堂神父推辞不肯去,主教认为这正是自己的位置,随即住进牢房陪伴了一天一夜。次日他披紫披肩、挂十字架,与死囚同车同台,在铡刀落下前拥抱并劝慰他,死囚因此平静而满怀希望地赴死。围观百姓肃然起敬,沙龙里却有人说他是做样子。行刑给主教留下长久的震动,他感叹人无权掌管只属于天主的死亡,此后不再经过行刑广场。他随时赶到病人和垂危者身边,尤其善于安慰寡妇孤儿,用天堂的希望代替对墓穴的注视。

他的家庭生活同样清贫自律:睡眠很少,清晨静修、做弥撒,早餐只吃蘸自家母牛奶的黑麦面包;白天处理教会与政府的大量事务,余下的时间给穷人、病人,再剩下的用于读书写作和在园子里翻土,他把这两种劳作合称“从事园艺”,并说精神是一块园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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