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状元媒》第十四节

陈锡元和母亲在天津起士林西餐厅吃饭，陈锡元不懂洋文，连点几样冰激凌和咖啡，还嫌咖啡兑了奶颜色浅，最后结账三块大洋，令母亲心疼。

陈锡元和母亲在天津起士林西餐厅吃饭，陈锡元不懂洋文，连点几样冰激凌和咖啡，还嫌咖啡兑了奶颜色浅，最后结账三块大洋，令母亲心疼。出门后两人在路边摊吃烧饼豆浆，陈锡元摇着顺来的三面德国小旗，自称吃了三个德意志。他上起士林是受了当巡警的触动——班长靠晒、冻逼供，他觉得这行当缺德，预感干不长。三年后他在朝阳门开酒铺，仿起士林的样式铺补花桌布、摆菜单、请女招待，那女招待后来成了他的妻子常氏，一辈子从事餐饮，逢人便夸"起士林精神"。

随后两人去找做媒的状元刘春霖。先到子牙河边的状元楼，看房老头告知刘春霖住在哈尔滨道德邻里，且状元不肯随便见客。陈锡元雇洋车直达德邻里刘宅，孩子传话"不见"，因母亲自称是金四爷瑞袚的太太、日本同学，做饭的厨子才放行。楼上刘春霖正在写字，母亲开门见山质问：提亲时为何不说金家已有一位夫人张芸芳，若当初说假话这门亲事可以不认。刘春霖劝她登报离婚，陈锡元说不离婚、要从根上不认账。刘春霖辩解张芸芳是妾非妻，从未扶正；母亲是明媒正娶的嫡妻。他又详述张芸芳身世：其父张铭洽是宫中誊抄小官，因抄错《嵩山文集》版本被太后流放伊犁，女儿张芸芳留在京城，作为陪嫁婢女入金家，因文才被收房为如夫人，其奴婢身份依宗法不可更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