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真水无香》第十章：盆景的生意

本章论述中国盆景艺术的五个理论问题。其一，盆景艺术的形成与宋代理学"观生意"的哲学密切相关，宋代哲学家普遍重视盆池盆栽，借以体会天地生生不息的精神……

本章论述中国盆景艺术的五个理论问题。其一，盆景艺术的形成与宋代理学"观生意"的哲学密切相关，宋代哲学家普遍重视盆池盆栽，借以体会天地生生不息的精神，盆景的根本追求即在表现活泼泼的生机。其二，盆景的以小见大并非由小推想大、以部分概括整体，中国艺术讲求当下圆满自足，一盆小景自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意义世界，其关键在于"意足"与心性境界的扩大，而非空间的联想；盆景也不是将自然景观按比例缩小的微缩景观，而是艺术家独特体悟的写意创造。其三，盆景崇尚古拙、爱惜苔痕，并非病态趣味，而是要在枯老中见新生，剥去浮华直击本相，苔痕则寄寓着静穆幽深的境界与对时间流逝、生命无常的感叹。其四，盆景的截断捆缚虽有伤物性，但其宗旨是"虽由人作，宛自天开"，以自然为最高原则，且盆景多取枯老树根培养生意，是枯木逢春而非折磨活木。其五，中国盆景的最高审美理想是境界的创造，它以意统技，重画意诗情，是艺术家灵心创造的与自我生命相关的世界，而非单纯的形式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