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真水无香》第五章：萧散之谓美

本章从东汉蔡邕"书者，散也"的论断入手，指出书法之妙在于精神的自由与笔画的散漫相互贯通，"散"既是中国书法的最高法则，也是中国艺术的崇高境界。

本章从东汉蔡邕"书者，散也"的论断入手，指出书法之妙在于精神的自由与笔画的散漫相互贯通，"散"既是中国书法的最高法则，也是中国艺术的崇高境界。作者以《石门颂》为例，说明此碑隶中带草，字随石势，笔松而不紧，兼具"飘"与"野"，是"散"的典型，明清以来备受重视。

文章进而阐释"萧散"这一概念：它指艺术家从容潇洒的生命态度和不为法度拘束的逍遥境界，是重要的批评标准，也是宋代以来文人意识的核心，"士夫气"与南北宗论都以之为最高理想。李日华论吴门画派时指出元画以萧散见长，与唐宋的缜密相对，晚明推崇元画正是看重其脱略规矩的方向。萧散区别于谨严甜腻的风气，具有散淡、天然、空灵的特征，体现道禅哲学与"山林气象"，在无秩序中建立自然秩序，是天工开物思想在艺术中的体现。最后列举诗推陶渊明、王维等，画推倪云林、黄公望等，书推钟繇、宋四家等，说明萧散是中国美学超越人工秩序、追求自然风韵的重要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