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真水无香》第六章：生命的态度

作者在朱光潜提出的科学、功利、审美三种态度之外，提出中国美学特有的"第四种态度"，即"生命的态度"：不把世界当作被认知、利用或欣赏的对象，而是让自我与世界融为一体……

作者在朱光潜提出的科学、功利、审美三种态度之外，提出中国美学特有的"第四种态度"，即"生命的态度"：不把世界当作被认知、利用或欣赏的对象，而是让自我与世界融为一体，构成一个彼此关联的生命共同体，其核心是把世界从对象化中解放出来，还其本然意义，目的不在获取美的知识，而在安顿心灵。

第一部分论述这种态度是"造境"而非比喻、象征。王维《辛夷坞》等小诗看似单调的写景，实则没有外在之物与观照主体之分，人与世界共成一个"境"；马远《寒江独钓图》等画作同样不是模写外在意象，而是呈现艺术家的生命体验。中唐以后，"境"的创造取代抒情与写景成为中国艺术主流，绘画也由"以形写神"转向表现自然之"性"。境中物象各有自身意义，不同于喻体式的比喻，也不同于符号化的象征。

第二部分归纳"境"的三个特点：一是体验性，境由心生，是当下、直觉的"发现"而非对景物的记述，如文徵明《听玉图》《中庭步月图》所示；二是物各圆满俱足，一物即一意义世界，放下人的知识分别，物便自在兴现，这超越了情景交融理论；三是人与世界做游戏，人作为平等参与者与万物往复优游，如王维《书事》、沈周题画诗所写。

第三部分讨论"境"的价值性：中国艺术家借枯木、落花、空亭等意象寄寓对历史、宇宙、人生的思考，如倪云林画亭表达生命旨趣，沈周、倪云林题诗传达宇宙恒常之感，体现出不同于西方的宇宙情感表达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