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与地坛》第十九节

作者回忆幼儿园里两位办园的老太太——苏老师和孙老师。她们出身于有教养的家庭，会弹风琴，年轻时曾对未来和爱情抱有浪漫期待，后来因社会剧变、家道中落，走上独身之路……

作者回忆幼儿园里两位办园的老太太——苏老师和孙老师。她们出身于有教养的家庭，会弹风琴，年轻时曾对未来和爱情抱有浪漫期待，后来因社会剧变、家道中落，走上独身之路，用仅剩的积蓄办起幼儿园，把天真孩子当作生活的寄托。风琴买回那天，两人轮流弹琴，孩子们围坐倾听，那琴声长久留在作者记忆里。作者小学毕业前重访幼儿园，园里已添置许多设施，一位年轻女老师说两位老师已退休，母亲则告诉他是因出身成分问题被迫离开，后来"文革"中又被遣送回原籍。"文革"期间作者在街上遇见孙老师，她已显老态，仍慌张匆忙，见面便提起当年一件旧事：作者幼时因争抢进教室撞伤一个女孩，被苏老师罚站，他赌气用蜡笔在新糊的窗纸上画满老太太像并写上"苏"字，伤了苏老师的心，此后再未回去。孙老师说她们后来都已结婚，各自忙于家事，作者由此猜想她们的婚姻是否合于早年的期待。

由此作者又想起童年见过的"二姥姥"——一个连名字都已失传的女人，据说死于"文革"。她面容娴静，住在一间简陋小屋，每次见作者都只是摸摸他的头，手指纤细而轻微颤抖，微笑后面藏着惶恐。母亲常带作者去看她，向她讨教裁剪、绣花，两人说话时会避开作者。多年后作者追问二姥姥的身份，母亲嗫嚅着说出真相：她是作者姥爷的姨太太。这也是母亲后来不再带他去的原因。